因一名药材伙计中饱私囊而掀起的波澜在查明真相后渐渐平息下来, 可赵寨主却依旧愁眉不展, 甚至差点大病一场。原因无他, 那位住在渠县的萧氏女在他的心腹赶到之前,已经收拾了细软彻底在吴郡消失了。
又两天后,“蜀州药材商”岑易也终于“姗姗来迟”的领走了自家倒霉伙计老巴,同时将一份厚礼送到了帮助自己捉住内贼的四少寨主赵良手里。
看到礼盒里的金银珠宝,赵良也被这药材商的大手笔给惊呆了,半推半就便应下了岑易的宴请。
宴会定在岑易租住的一个三进院子里,赵良带着长随和两个小厮进来,立刻便被里头富丽堂皇的装饰给迷住了眼。等到一样样没吃过的菜端上来,那扑鼻的香味让他差点儿没把持住流出口水。都说酒桌上是拉拢关系最好的场合, 而有了沈府出产的美酒,事情就变得更加容易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了几分醉意的岑易说起蜀州的风情和遍地商机,听的赵良心驰神往, 不禁追问:“那里真的药材漫山遍野都是, 就没人想过上去采摘?”想了想那差点晃瞎他眼睛的礼品,光是里头的金锭就已经超过岑易这批药材的价值了。
岑易大约也是有几分醉了,笑着将里头的门道说给他听:“药材这东西可不像萝卜白菜,只有我们西边山上出的才有药效。而那山头可不是谁都能上去的, 哪里的山民彪悍着呢。”他信手比划着:“山民其实不知道药材价值几何, 也不知道怎么用, 但他们不信任汉人, 死都不肯让汉民进入他们的领地。你说这是不是暴殄天物?”
赵良也是一脸肉痛的跟着点头, 便听岑易笑道:“我手下却有几个人机缘巧合的帮了那山民头领一把,和他们有些交情,只需要一些生活物资和琐碎工具,就可以随便开采那山上的药材。”
这几乎就是无本买卖,往外却是垄断,定价都随他高兴,自然是能大赚特赚。赵良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这位药材商为何如此富有,不免感慨自家的生意难做:“你们这样多好,不像我们赚几个苦力钱,还要对着官府赔笑脸。”
“你这话就不实诚了。”岑易醉眼看他:“你们可是龙江上的霸主,没你们的许可,我这生意根本没法在宣州做下去。这往来多少客商可不都得仰仗着你们?”
花花轿子人抬人,不过一顿饭功夫,岑易便和赵良称兄道弟了。看着醉倒在椅子上还叫嚣着干杯的四少寨主被他的长随扶起来,岑易好心的吩咐下人收拾出一间客房,让赵良酒醒了再走。
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岑易脸上已是分毫醉意也无。老巴和镖师们已经等在了里面,看他做了个搞定的手势,纷纷松了口气。
“你这人也是折腾,不都是送礼请吃饭拉关系吗?偏要我们绕这个大一个弯儿。”有人忍不住抱怨,岑易也不恼,只笑着看老巴,让他来解释。
老巴也不推辞,端着杯水慢慢道来:“九曲寨赵寨主六个儿子,老大赵恭已经四五十岁了,身体也不怎么好,说不定就走在了赵寨主的前头,而老三赵俭是个浪荡纨绔,整个寨子没人待见他,所以他们俩都不是合适的下人寨主人选,也不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一点大伙儿在调查了九曲寨的信息后都明白,并没有什么异议。老巴看他们点头,继续分析下去:“剩下的赵信、赵良、赵义和赵礼四个,咱们都分别接触了一下,你们想必也心里有点儿数了。”
赵信志大才疏却想着一步登天,赵义心思阴沉手段狠辣,绝对不是个好主顾,而赵礼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变异品种,和赵家人格格不入,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矮子里头拔高个,赵良虽然性子急躁莽撞,但还算好相处,所以咱们一开始选择的合作对象就是他。”老巴了口茶水,抬手止住想要发问的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觉得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做的太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