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袅袅的房间内。
“大夫,她怎么样?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怕是不能了,这伤一看便是利器所为,医治的太迟,早已伤入骨,难以愈合。”
“当真无法,任何的仙药都不行吗?”
“哎”
迷迷糊糊,瞳瞳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她听声音好像听到了云长青的声音。
一道凉凉的触感自瞳瞳脸上划过,然后那道人影渐渐模糊远去,只留下一阵余音在她耳边。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语气中的笃定和疼惜
瞳瞳认得,那是云长青的声音。
云长青怎么会呢。
她记得云长青是师父四个月前收的弟子,明明他比自己还大六七岁,却要叫自己师姐。只是他向来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交谈,整个人冷冰冰的,又时常出去历练,所以平时瞳瞳也很少和他有交集,甚至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们师从同门,所以格外照顾她吗?
还没细想明白,瞳瞳就彻底昏睡过去了,待她醒来,已是半月之后。
而云仙宗内却已开始变天,四处议论纷纷。连带着改变的还有云仙宗众人对上尊门下两位弟子的态度。
瞳瞳刚出寝殿,就碰上了从前欺负她的几个门中弟子。
那几人看到瞳瞳,再不复往日的嚣张,反而战战兢兢道:“月师叔好。”
瞳瞳惊愕,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月师叔’,原来他们还知道她是姓月的。很快瞳瞳就回过神来,“云师弟在何处?”
“掌门师叔在众生殿内处理门中要务,月师叔可是要去众生殿?”
瞳瞳点点头,后又想起自己时常待在师父给她安排的住处,还从未去过云仙宗其他地方,她略微羞涩道:“我尚不知众生殿在何处,还麻烦你们带我过去。”
“不麻烦,我们正好也要去。”那几人面上虽笑着,可眼里并无几分笑意,倒是多了几分恐惧。他们在前方带着路,却生生和瞳瞳隔着三尺之外的距离,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看着他们这般作态,瞳瞳心里并没有感到一丝好受,反而心里开始难过。
片刻之后,几人到了众生殿。
那几人退后,“月师叔,这就是众生殿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顾瞳瞳的道谢,匆匆似的逃走了。一脸茫然的瞳瞳也难得追究,她快步走进了众生殿。她想问问云长青,这云仙宗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弟子都变成这样。
瞳瞳刚进去,就看到云长青坐在案牍前低头写着什么,他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上有微微浸出的汗点,晕染着他眉心的一点朱砂。不得不说,云长青确实长的很好,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整个人干净的像朵出水白莲,稍显稚嫩的脸配上一副冷冷的表情,莫名的招人喜欢。微弱的阳光从窗外斜透进来,在白玉的地上落下陆离的光影。一切都很安静,瞳瞳就呆呆的站着没敢出声打扰。
良久之后,云长青察觉到了不对,他皱着眉头抬头。
“你站在哪里做什么?”他眉头渐渐松开,朝着瞳瞳招手,“过来。”
瞳瞳怯怯的走到他的身边,说实话,她还是挺怕这个冷冰冰的师弟。突然她就有些怀疑,之前自己耳边听到的可能只是错觉。
“蹲下。”
他轻轻抚摸着瞳瞳左侧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似有温柔溢出:“还疼吗?”
瞳瞳缄默不语,怎么都无法掩饰眼中的灰暗。
“过来一点。”他的声音清润如水,语气却没有半分起伏,不似帝王的低沉霸道,却让人不由得听从,毫无反抗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