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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丝绢也有了,只是那些字都浸了水,花得不成样子。

    沈璧君拿着,心痛不已。

    “这,还有什么办法看清这字?”

    身边人不是叹气,便是摇头。心系闲事的大娘刷干净了沾满皂粉的手也挤过来看。七嘴八舌都说着没法子。其中一位声音最为洪亮,又正好立在沈璧君耳边,大声说着没法呀,没法呀的时候,沈璧君耳朵都快震聋了。她平日里最讨厌听见的便是“无法”二字。“没办法,可以想呀。”她左手抓着簪子与垫子,右手轻捧着帕子。墨已泡掉半壁,现下竟还慢慢融在手心里,看着真心焦不已,动弹不得。

    “这怎么想呀,沈姑娘?”

    那大娘声量高昂,口气又透着喜滋滋不用亲自寻法子的看戏气味。沈璧君听着,实在着恼。转头对那洞若观火的小厮说,“看你有法子?过来吧,边走边说。”

    走了许久,没见那小厮开口。

    “怎地,你也想不出?”

    “沈七小姐。这现成法子真没有。小的不过听说喜乐门里有一派调制毒物与幻影水的。他们恐怕有法子。”

    沈璧君笑了。“那不得闹大阵仗了。非要紧什物,能读便读了,不能读守在跟前再以后问有心人便是。在洗衣处,我瞧你四处跟着我转悠问这问那的,做领班,可别比洗衣娘们日子好过多了,是吧?行了,回去吧。领着一筐子人干活儿,比盯着我一个主子低三下四强。”

    娟呀,簪呀,垫呀,全都捏在手心,扣在胸前。她高兴极了,脚步都轻快许多。离别时,董驹城——让她最最欢喜眷恋,改头换面的那个他——说要将这些劳什子当礼物寄存在爹爹与阿娘那儿,如今她拿着,心头手头都放不开手。也是,爹爹与阿娘彼此爱得死去活来,何必添了别人的定情物碍眼呢?

    “小姐,”沈璧君忽而听得一声“小姐”,全身抖了起来,方才洗衣婆子在耳畔呱噪许多,这人声一大,她就心慌难受。

    “小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沙祖高声喊着冲过来。

    “你声音小点。”沈璧君蹙眉道。

    “知道了。”沙祖声量立即低得如蚊子叫。“刚刚这不是说给着急找您的婢子小厮们听嘛。”

    “找我?”

    “白家老爷叫人提信来,说是夜里即到。现下老爷不在,夫人病重,便吩咐希亭扶助你好好招待。”

    沙祖笑嘻嘻地,眼里水灵灵。一路走,还摘了朵木芙蓉别在耳后,冲头看了看水湾里的妙影。

    沈璧君停步,转身仔细端详她。“你这是看上白家老爷啦?”

    “小姐,你尽胡说。”沙祖瞥了她一眼。“这是给你戴的。”说着,便摘下绯红芙蓉扯下,别在沈璧君耳后同一位置上。“瞧瞧,多水嫩娇憨的美人。难怪白孝贤没日没夜惦念着。”

    “他也要来?”

    “可不是嘛。琅琊郡大捷,南越蛮子更是不费一兵一卒,只凭了白孝贤口灿莲花便归顺于夏周。原本都是众将领一同班师回朝,进宫面圣的。可白孝贤早有安排,胜战时就将求告信藏在战报里,那一封封信呀,情真意切,把那假皇帝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便允了他先行归来,与你相会。”

    “这些个东西,你都听谁说的?”

    “听提信来的小厮说的呀。”沙祖扬起下巴,笑嘻嘻假装叹气说,“一月两三封战报,皇帝都知道你是谁了,迫不及待要赐婚呢。今夜里白家老爷来,就是为了你与白孝贤的事来,隔日再带你们一同入宫拜谢皇恩。”

    沈璧君越听越不明白。“且不说这事合不合我心意,怎么劳动起白庆瑜来了?”

    “他向来爱演戏,恶作剧一个接一个。有时候惩罚下人,居然是因自己朝中事务繁杂扰脑,需逗乐戏耍一番。我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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