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裴简。
在安然离开亭子时,他缓缓移步。
他没有任何表情,单纯地凝视她的背影,安然的背影。
安逸老是不自觉看着安然就浅浅笑起来。
安然总是作“若无其事”状。
如今男主女主死了,日子也过得平淡。又让安然发现简桀在炼狱做了手脚。
额……其实江钰和沈烟是是表兄妹的关系。在这个世界,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安然觉得简桀怪怪的,嗯,说不出来的怪,虽然她发现她周围的人都很怪。
他的眼神怪怪的,话怪怪的,语气怪怪的。
沈岚在一次偶然,得偿所愿把沈楚杀了,然后是干净的自杀,其间她一直在微笑着。
她是喜欢他,爱他,但她不会在他伤了她之后圣母笑,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诸如此类的话。
她选择她喜欢的一种,看他不顺眼,那就再也不见。
不见亦不念,那就让这份思念消失。
她从不后悔什么。
这是她选的。
选择喜欢他,选择爱他,选择不听那些可笑的苦衷,选择执著的性格,虽然在作者眼里那是固执。
一些小事,却很能说明问题。
有些事需要仔细想想,不浮于表面的东西有很多。
不要着急下定论。
安然喜欢很多人,事物,安逸只爱安然。
在亘古的地层中,遥远的边际,不知谁说过“喜欢不是爱”。
裴简孤独了那么多年,遇见安然。本想做永远的朋友?知已,却生了变故。
安逸坐在石阶上,望着离他很远的月亮,月亮有些亮啊。
多好的月亮。
旁边有一壶酒,再旁边是一棵杏树。
开花的时节早已过去。
他想着,再过些日子,再过些日子。
会变的吧。
怎的莫名有点多愁善感?
他笑笑,回头看缓步过来的安然。有一刻,他感觉她有一丝像记忆里的峥嵘。
也可能是安然今天穿了一身红衣。
峥嵘有安然没有的一丝桀骜。
安然有峥嵘没有的一丝温柔。
可现在安然也有些峥嵘的气息了,虽然很淡,很淡。
安然拿起他身边的酒壶,挨着他坐下,猛灌了一口。
过了一会,安逸听到她说,“每个人的路,由天道早已定好,我的路呢?脱离了预算,也在情理之中吧。每个人的路,都不可能一成不变……”
他只是浅浅的笑:“对。”
“不可能全算尽的。”
待了一会,他突然听到她有些哽咽的声音。
“你说,这里的月亮,为什么老是这一个色呢?”
“安摇说,天道出世时,月亮是红色的。”
“那天,下的雪也是红色的。”
他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看到她双眼氤氲着些东西。
嗯,那不是泪。
对,不是,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对不对?
喃喃着:“西北望……”
嘴角现出一个有些涩的笑。
客卿趴在房顶上,低声道:“这样合适吗?”
“这是她该知道的,她不能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该承担的吗?”
“是。”
“可我宁愿她永远是安然。”
“可也就像她说的,不可能什么都按照该有的轨道进行着。”
天上的星星零星几颗,隐没于无垠的黑幕中。
安阳在远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