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我贪婪的吮/吸,眼前发晕。
太监叫人七手八脚的扶了六皇子离开殿前,送上了他的车架。
我晕腾腾的,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竟把我也塞上了六皇子的车。
车子晃晃悠悠驶离宫闱,我呆愣愣看着趴在榻上的六皇子,看着下背、臀、大腿后头的衣服都渗出斑斑的血迹,心里一时间乱成了麻。
马车载着他回了六皇子府邸,我也被带到了这里。
他被人抬下车时,我张口跟皇子府的管家道,“麻烦,请送我回国师府……”
话没说完,我的手却猛然被人握住,握得紧紧的。
握着我那只手,热得发烫,掌心粗糙。我垂眸一看,就见被下人抬着的六皇子,伸手紧抓着我。
管家见状,立即请我下车。
他倒是反应很快,会找理由,“阮小姐是国师的大徒,我家六爷伤成这样,还望小姐不吝医治!”
一句话把我说的无可拒绝,只能跟着下了马车。
六皇子是为我伤成这样的,我扭脸儿就走了,也太不仁义了。
他被抬回了卧房,我也别别扭扭跟了进去。
我是第一次来六皇子府,更是第一次见识他的卧房。
对这里,我是完全陌生的,脑中那些记忆里没有关于这里的一丝一毫。
“小姐看看须得用什么药?”管家那剪刀剪开了六皇子的上衣,露出他精壮浑实的后背。
他下背近臀的地方,被打的皮开肉绽……
我嘶了一口气,若不是他,这伤落在我身上——绝对能要了我的命。
“常用的金创药有么?”我小声问。
“有有有!”管家转身去取。
眨眼就剩我一个人在六皇子的卧房之中。
他呼吸平稳低沉,也不知是昏着还是醒了?
我举目四看,他的卧房和国师的很不一样,这叫我心中稀奇。国师府的一草一木都透着矜贵,低调中处处都有奢华的质感。比如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茶桌,却是用极其昂贵的沉香木所制。一张软榻,都是金星紫檀木。
说明国师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而为人高调,性情跋扈的六皇子,府邸之内却是简约的风格。
他这卧房之中,除了悬挂在墙壁上的各种宝刀佩剑,就没有其他装饰了。什么名家字画,什么古董珍玩……不存在的。
“过来。”
骤然冒出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猛缩了下肩,朝床榻上看去。
六皇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默默无声的看着我。
本想抱怨他两句,什么“醒了怎么不说话?”“你把我吓了一跳”之类的……可是看到他泛白的嘴唇,苍白的脸,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小媳妇儿似得,我挪着步子,在他床榻边半蹲半跪下来,“六皇子,今日……”
“元奚。”他忽然说。
嗯?我愣怔抬头,错愕看他。
我们离得很近,这么一抬眼,我恰撞进他瞳仁深处。心口一紧,我慌乱避开视线。
“叫我元奚。”他声音虚弱,但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不敢直呼六皇子名讳。”我小声说。
他沉重的吸了口气,“若我说,这是命令呢?”
我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便是没正眼看也能感受到,他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盯得我脸疼。
“那小女唯有从命……”我闷声说道。
他呵呵一笑,伸手又握住我的手。
他掌心有很多茧子,粗砺之感,叫我心里慌慌乱乱。
“粗糙么?”他温声问。
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