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老太太带着脸上还有个大巴掌印的孙子离开了,警察就算完成了调解的任务,
实际上并没有调解好,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都已经散去,也没有引起什么围观,那么这次出警就算完成了。
至于那两边争执的事情,真的不重要。不就是个熊孩子被轻轻地打一下么?而且还是事出有因的,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最难裁定对错了,两边都认为自己没有错,也可以说两边都有错,你怎么做都肯定有一边不服,或者都不服。
警察们回到车上,高个队长坐在副驾驶位回头跟梁凉说:“你刚才的话,有倾向性,这是要不得的。”
梁凉刚当上警察不久,还意识不到队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很不理解地反问,“我刚才好像没说什么不妥当的话吧?”
“还是年轻啊,你是去年才考进来的吧?”队长捏着眉心,语重心长地说了,“你不该跟小伙子说‘让一让’这句,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不要让事件的一方当事人觉得你有了跟他对立的倾向,特别是这种案子,咱们穿这身衣服,就得保持公平中立。”
其实我是想帮小伙子的,梁凉心里老大不服气,“可是我跟他说的是实情嘛,他说话那么冲,那两个老年人说不一定就有高血压,万一被气得发病了,那岂不是就更闹大了?”
这孩子还是转不过弯来,队长心想,不过美女嘛,大家都愿意给她详细解释一下的,“就算,就算小伙子骂得老年人高血压发病,也是那小伙子的责任。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我们的,不是我们来出警的警察闹出来的事情。”
这话就太明白了,有一定社会实践的人就能听出来,可是梁凉偏偏还顶嘴:“可是我劝小伙子退一步,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吗?”
没办法,这孩子图样图森破,队长心里这个无力,倒是旁边一个瘦干瘦干的联防队员说话了,“梁姐,你这是白费力,你要这么看,那两边就算打起来,只要不是你挑拨的,脑浆子都打出来,咱们再负责抓人和收尸。”
这个比喻比较难听,不过意思还是在的。总的来说,就是在办案过程中,不能带着倾向性对待当事人,为什么?因为这样一来人家就会觉得你不是公平的,不可信的。
给梁凉解释清楚这点,队长又补充,“其实我们平时遇到最多的也就这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很多时候不好分出个对错,工作的时候就要特别注意方式方法。”
“今天这个吧,就是个小事,我们调解其实是起不到作用的,就先把他们分开,双方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想通了,那么就过去了。要是老头想不通,那不是还可以来找这家公司的老板嘛。”
这下明白了,梁凉心里想,这不就是尽快糊弄过去么?事情太小不好处理,难道就等它闹大了,就好处理了?
不过刚才队长说的,她也听进去了,自然知道自己一番话可能会让陈忠误解。不行,我得给陈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陈忠这边在干什么?他已经偷偷跟上了正回家的老头老太太,打算给他们弄个意外事故。
老头老太太是最先走的,被警察劝走,一路骂骂咧咧的。随后警察也上车走了,他就赶紧锁好公司大门,一路小跑朝老头走的方向追上去。
对于熊孩子这种生物,陈忠是很没有忍耐力的,这要从他小时候遇到的一个事情说起。
那时候陈忠还读小学,有一天跟着院子里的小伙伴在外头玩,跟另外一个院子的玩到了一起,自己这边院子里有个女生认识对方。那边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孩子,不过还有一个更小的,是谁谁的弟弟。
他们一起玩的时候,那个更小的孩子悄悄抓了一把沙子塞到陈忠衣服后颈里,陈忠就追着打他,这时候对方院子的人说陈忠,就连和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