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周到,想着顾小离入宫必然会带她一起。
然而事与愿违。
顾小离没有入宫,如意也没了跟进宫的理由。
萧策防止如意节外生枝,临时打发她到城外跑一天,办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差事,比如到某员外家里拿点茶叶,到卖豆腐的大娘店里要几块现做的豆腐……诸如此类的琐碎事。
顾小离睡过头耽误了入宫,也是萧策一手安排的,等她半夜睡熟,找人偷偷潜进她房间里点一支浓度适宜的安神香,她便会比平时睡得更沉一些。
不过他事后有质问过点香之人:“怎么点那么浓的香。”那人一脸问号,欲哭无泪,“属下是按照您的要求点的,不知道为什么王妃会睡到傍晚才醒。”
如意是江湖人,她故意趁着顾小离被罚出宫干粗活的空隙,引起顾小离注意并取得她的信任,得以长期潜伏在王府,时刻留意王府的情况向她的主人汇报。这些不过是江湖人惯用的伎俩,不值一谈。
江湖势力若不与官家勾结,没有朝廷的权力,永远都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江湖组织,就算是德高望重的江湖组织,撇开虚名,还是一个无权的组织,散在江湖。
而如意的意图是想把身上的组织和朝廷联系起来,她正在为她的主人寻找那个依靠。
萧策不能让她随心所欲,更不能让她完成使命。
季钧承感到无奈,问萧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这可不像你。”向他挑眉,目光示意道:“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外面贴墙听着我们说话呢。”像是玩笑话,但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你也别在这给我施加压力。那丫头能有多大能耐,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不阻止你,你还打算废话多久?”萧策皱眉望他,渐不耐烦,才拆穿他的谎言。
季钧承大笑一声,“哈,果然是亲兄弟。”拍拍萧策的肩膀,萧策偏头看一眼,很是嫌弃,烦躁道:“你拍我第二次了。”萧策不喜欢被人拍肩膀,显得很随意,没点正经。
萧策白季钧承一眼,催促道:“赶紧把正紧事说了。”
季钧承见萧策着急了,他反而不急了,慢悠悠道:“什么正紧事?前面说太多废话,我忘了。”萧策瞪他一眼,他不知收敛反而更嚣张地要求道:“不如你提醒我一下。”若非都是有家室的人,旁人看了八成怀疑他们在搞暧昧。
萧策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拔出放在桌上的剑,剑刃搭到他的肩上。季钧承冷静无比,余光看到利剑的寒光,不怒反笑,在萧策盯着他笑容的瞬间,伸出手握住萧策拿剑的手腕,反剪一推,剑的方向便往外偏了。
“不跟你玩了。”季钧承看见萧策举刀相向,有点不高兴。
萧策瞥他一眼,冷声道:“谁跟你玩了。”
“慕容安那边我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他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回复我,可能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季钧承瞬间正经,娓娓道来。
萧策沉吟片刻,认真道:“你确定他找不到第二条出路了?”目光与季钧承的对接,希望从他的眼中得到肯定。
季钧承看萧策几眼,往后退两步,走远一些,侧身对着萧策道:“我季钧承活了这么多年,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南国陛下病情日益加重,暂无内忧,但……”季钧承停顿了一下,回身看萧策,“但很快了。”四个字声淡但意重,萧策目光深邃,听季钧承继续说。
“南国一旦内乱,大臣们就不得不提立储之事。早前陛下身子还硬朗,只能随便提一提,陛下不愿放下权力,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现在,或者说接下来,他将面临人生最大的难题,他最爱的两个皇子,慕容安和慕容琰,他们……”
季钧承说得起劲,萧策却心生不耐,直接了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