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犀角轴五色圣旨下达鄂府,擢鄂尔泰为云南巡抚,彻查三江泛滥,推行改土归流,即刻赴任。
行前,最后一次养心殿召见。雍正将诸般事宜殷殷嘱托,鄂尔泰却面露难色。雍正问道:“怎么?鄂大人也会临难而惧么?”
“逾次超秩有违法度,臣以巡抚上查总督,故感为难。”
“朕准你,以巡抚代行总督职。”
“谢皇上。”
“另外,来呀——”
焦进捧剑高举过顶。
鄂尔泰跪接,横剑于怀,手抚剑鞘。
雍正含笑:“可有不妥?”
“臣愚钝。依制,御赐宝剑不该是七星云纹,雕龙镂凤么?”
雍正微笑不语。焦进道:“万岁爷金口,此乃隐鳞戢翼,故名隐戢。”
雍正道:“你可明白?”
鄂尔泰肃然:“臣绝不轻易出刃。”
“好。”雍正亲手扶他起来,“止戈方为武。你讲的不错,云贵治边,剿抚并用,恩威并施。君子藏器,毅庵,你是君子,只有你去云南,朕心方安。”
鄂尔泰一躬身:“臣斗胆,向皇上再讨封赏。”
“但讲无妨?”
“一茶,一人。”
“普洱茶?”
“臣请皇上定普洱茶为贡茶,由官府统一收购,择其优者进入宫中,余者自由买卖。云南盛产普洱,滇民赖以为生,这样一来,就可‘挟其食,守其用,据有余而制不足’,云南可治。另外,也可以此控制茶耗。”
耗羡归公是当下大力推行的一项新政,雍正深以为然:“普洱茶,的确,浓郁芳醇,而且清胃消食,非但是朕,这后宫中的嫔妃们也都喜爱,就准你所奏。还有,人呢?”
“江苏茶商,满床笏。这次江苏治水,耗资巨大,多亏当地商贾仗义疏财,尤其是这位满床笏,甚至毁家纾难。况且,欲在西南之地整治茶马,需通计熟筹,必得行家相助。”
雍正想了想:“所谓饮水思源,商家回报朝廷,实属分内,诱掖奖劝,也要慎重。至于你所说,需行内之人相助,确有道理,朕就准他与你同去云南。将来么,如果见成效,一顶红顶子,少不了他的。”
“毅庵——”雍正待得鄂尔泰走了几步,又叫住他。
“皇上。”
“西南离京城路途遥远,往来通信有时有延误,朕便再许你一道特权。如事出紧急,四品以下官员一名,你可先行任命,再行补禀。另外,听说这次你要携子同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臣子久居京城,短见薄识,故此想带他赴任,增长见闻。”
“好。有你这样的父亲耳提面命,实在胜于读书万卷。说起来,朕与容安,也算有缘这样,朕就赐他一个同进士出身,将来年长学深,可以入仕。”
“谢皇上圣恩。”
退下之后,张允随问道:“你一直不说话,是皇上驳了你举荐的满老板,你心中不快,还是觉得,不好向满老板交代?”
“不。”鄂尔泰道,“皇上英明,深谋远虑非常人能及,这样定夺,必有道理,我要仔细想一想。”
“皇上心意,的确难以琢磨,既然准你以巡抚代行总督职,为什么不一并写入旨中?御赐宝剑,却又不是尚方宝剑,这我们是否要再等几日动身,看是否还有旨意?”
“不必等了。若有旨意,早已一并下达。如今云南一片混乱,各路人马蠢蠢欲动,须得以快制快,赶在他们有所知觉之前先发制人。”
“可是难。巡抚之上有两督,总督c提督,之下有两司,藩司c臬司,全都各怀心腹,更不要提外族大大小小的土司,这要你如何治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