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然的面容依旧十分平静,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狠厉,带着一种魔挡杀魔,佛挡杀佛的气魄,连贤妃听了都为之一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美貌少女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一瞬间,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愣了半晌,他才慢慢道:“可是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提防又能提防到何时?不如想个一了百了的办法,免得一击未中,害得别人千般算计!”
夏悠然嘴唇勾起了微微都弧度,露出一丝淡笑,“世上真有一了百了的办法?”
贤妃温和的脸部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冷笑道:“当然有,只是看悠然能不能狠下心来?这一切,主动权都在悠然手中。”
夏悠然浅浅一笑,“狠下心来,悠然一向都狠不下心来。只是轻轻松松便要了性命去,岂非是便宜了人家。我受了那人这么多年的算计,若是不讨回一些利息,岂非是让别人觉得我好欺负?”
贤妃深深地望着夏悠然,淡淡道:“那悠然想要如何?”
夏悠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自然要一点一滴向她讨回来,一点一滴折磨她,看着自己所仰仗的靠山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让她每一天都觉得食不下咽,寝不安息,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步步堕入地狱”
贤妃笑了笑,带了几分的讽刺和畏惧,“悠然,原来你容忍了这么多年,都是一直在蛰伏,然后一步步布下这个局。”
贤妃坐了下来,拨动着茶盏上的茶盖,发出了瓷器碰撞的声音,面无表情道:“悠然一心筹划,可惜姐姐没有能力帮你,只怕是会让悠然的计划落空吧?”
“长姐不需要帮我,只需要慢慢看着就行。就算没有人愿意帮我,但这一切都没有关系,我自己会去完成我应该做的。所有的阴暗和血腥,我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夏悠然斩钉截铁地道,冷冷望着眼前的贤妃。
贤妃拨动茶盖的手忽然停住,抬起头,盯着夏悠然,“悠然就这么有信心吗?前路漫漫,悠然还需要仔细思量,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当一个人承受的痛苦曾经超越了堕入地狱,一个人承受了世间上所有非人的可怕痛苦,如今这样程度的忍耐便算不得什么了!”夏悠然的目光飘忽不定,但是眼睛还是在望着咸福宫外的庭院,焦点却已不知投向了何方。
她的这一番话说的冰冷无情,但是却带着一种极为沉重的痛苦和怨怼,贤妃看了一眼夏悠然的侧脸,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自己眼前的这个妹妹,究竟是经历过什么非人的经历,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惨痛经历造就了她现在这样宠辱不惊的模样,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时候自己的亲妹妹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变得自己都感觉到害怕。贤妃想着,嘴唇慢慢张开,“二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李家也不是轻易就能扳倒的,再说禧嫔也是不容小觑的!”
夏悠然勾起了一丝阴冷的微笑,淡淡道:“要对付李家,悠然现在是没有能力动手,可是李家现在如日中天,忌惮他们的,不止我们夏家。还有其他世家,如今天子对李家格外敬重,更是专宠禧嫔,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的不满!要对付她们,从来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动手。若是对付李氏,蛇打三寸,自然有的是办法。”
贤妃眉头微微皱起,深知此言不虚,但是不知道从夏悠然这个自己的亲妹妹口中说出,内心竟然感觉有一丝心塞,如同是什么东西堵塞在心中一样。“我不愿意你一双手沾满鲜血,你以后是要嫁人的,我相信,所有人都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喜乐。外祖母也不希望你一手鲜血,你是最疼爱你的。”
说起夏悠然的这位外祖母,并不是老夫人崔氏,而是恪国公夫人,当今太皇太后的一母同胞的妹妹江氏,这位外祖母,素来疼爱她的独女,也就是夏悠然的亲娘,也十分疼爱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