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恕我直言,其实我来找您,找政府,是想反映一些社会客观问题和存在的不良现象,不知您有亲自访察么?”
胡书记愕然问:“这都什么话?我没太听明白。”
更生说:“那我就举实例说吧。譬如在昨儿,我本想来找工作,却不料误入传销。别人都说我们这些被骗者是傻子,却不知道骗子的高明都已经骗到政府来了。譬如就在镇政府竟有他们的办事机构,这本身就带有多大的欺骗性呀!”
胡大头反斥:“谁说镇政府哪有它的办事机构?骗子搞的把戏难道你都相信?是你自己轻易被人骗了,居然还要诬赖政府?”
更生说:“能说政府没有过错吗?且不说骗子扯着虎皮当大旗,以假乱真;但它就在本乡本镇形成危害,胡作非为,肯定是你给了它滋生的土壤。所以我倒认为,作为一届政府,没有营造和谐安定、健康文明的社会环境,反让犯罪分子钻了孔子,这难道不是责任吗?也或是镇政府有不察不明甚至窝藏怂恿之过,才使得犯罪分子有恃无恐,到处作恶,祸害乡里,民不聊生啊!”
胡书记先被将了一军,颇有点语无伦次。他问:“那依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更生说:“若依我说,那就是有功绩归政府,有责任也难辞其咎。原本政府就该有为而治,出台政策,完善措施,严厉打击那些违法犯罪分子,其中除了个人犯罪,还有机构和团体犯罪。譬如像眼下那些私营职介所,也很不规范,存在许多欺骗性,故此政府部门也要加强管理,使其正规化,合理化、合法化,以期杜绝骗子们玩弄伎俩,钻法律的漏洞,使其最终惠及民生,惠及像我这样的最为广泛的求职者们!”
胡书记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也不知道你什么身份?竟敢大言不惭,以教训的口吻同我谈话,还大谈什么出台政策?难道我主政、施政也要听从你来指使不成?”
更生说:“我也不是要指使你,我只是提建议,同时我还想求工作。”
胡大头蔑视说:“求工作可得是有才能的人,也不知你有啥本领,有的话先亮出来给我瞧瞧。”
更生不知胡大头调侃他,反而老实本分说:“我,本是一个待业青年,只因高考不上,变得一无是处,虽曾想把写作、绘画当作自己的一项专长,偏偏也是派不上用场。就如昨天吧,偶闻镇政府在搞体制改革,招聘文化宣传员,我抱着满腔热情和希望来应聘。可就因为面试写了一篇文章,提了些不中听的意见,竟被当时‘考官’指斥给政府脸上抹黑,于是遭到排斥,拒之门外了。”
胡书记气不打一处来,早已忍耐不住,勃然大怒道:“拒绝你就对了,没有驱赶你是给你便宜!就凭你说的,你也敢给政府抹黑,你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像你这种人我已看出来,除非能写几个字,也没啥大本事。另外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喜欢怨天忧人,终日发发牢骚,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可你也不想想,以为什么人都能找到工作吗?如今‘铁饭碗’都被打破,大学生失业的都不在少数。而你一个中学文化,还敢来求工作,可知社会上像你这样的人成千上万吗?这若都来问我求工作,可让我怎么安排,莫非把我的镇政府改成职业介绍所,能成吗?”
更生着急地说:“原本作为政府部门,就该广开门路,有义务为群众的就业问题负责嘛。请恕我在此既为我个人求工作,实际也反映一下广大人民群众的真实愿望和需求!我提这个建议其实颇具普遍性,只不知你胡书记为何那么排斥,不肯采纳呢?”
胡书记简直都气哑了,只好指着许钱生说:“喂,也不知你从哪里给我领这么一个人来?说他是舌辨之士吧,他还恨不能来政府参政议政。可我岂容得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哎哎,我可受不了他了,你赶快替我把他赶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