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盛却怒了,一个茶杯直接摔到了顾随意的腿边,溅起的碎片甚至划伤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
顾随意动也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像被划伤的腿长在别人身上,她甚至笑得更加好看了一些,语调轻柔地问:“父亲这是怎么了,随随便便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更年期到了呢,怎么,许姨最近伺候得您不好了?”
她的眼神清澈透亮,似乎很是真诚,却偏偏看在顾宗盛的眼里,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嘲讽。
“顾随意,闯出这么大的祸,你以为只要避而不谈就能揭过去了?”
“父亲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她笑得温和有礼,“女儿确实久未归家,没有好好在您身边尽孝,不过我以为,父亲看到我心情应当不会太好才对。”
她轻轻蹙起眉头,“除了这个,我还做了什么让父亲气怒到不顾形象的事情吗?”
“顾随意,你少装模作样了,难道你没有从孤儿院领了个小残废回家?”顾三叔的女儿顾灵珊今年十八岁,正是热血冲动的时候。
“灵珊,我是姐姐,你这样跟我说话不太好吧?”顾随意咬唇,一副伤心委屈的模样。
“呸,你算我哪门子的姐姐,若兮才是我姐姐。”顾灵珊丝毫不经大脑地把话说出口。
顾随意听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望向顾宗盛,“父亲,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在您心中,也只有若兮才是您的女儿吗?”
“是的吧,所以连您派来的司机也能对我说教,所以连灵珊都能看出您的态度,所以您从不亲自给我打电话,所以您二话不说就定了我的罪……”
容止被管家带进来的时候,正好将这话听得完整,明知道那女人只是做戏,无端地还是升起一股怒气。
他本以为,那女人在顾家的境况是比他好些的,原来也不过如此么?
因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直接走到她身边,一手将她带进了怀里,眼睛对上顾宗盛,“顾总经理,不知道我的未婚妻犯了什么样的大错,让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审判她?”
一句‘我的未婚妻’,立场鲜明。
看到容止,顾二叔和顾三叔再次对上一眼,互相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老大自家的事儿,只要不影响到联姻,他们就只管看热闹就好。
顾宗盛对容止并没有什么好感,容家形势复杂,容止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小辈,虽然有联姻的这层关系,但他对顾随意向来没有感情,对容止反而更多了几分排斥。
但容家的面子还是要给,他叹口气,“容止,我这个女儿胡闹惯了,各方面都实在差强人意,再不严加管教,只怕以后要给你添不少麻烦啊!”
顾随意听到这话,在容止怀里不着痕迹地勾勾唇,她这个父亲是有多讨厌她啊,这是生怕容止不够厌烦她呢!
“顾总经理多虑了,随意很好,即便是她不好的地方,我作为男人,也能包容她。”容止这话难得得有些强硬,也让顾随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怕容少爷知道顾随意做了什么后就不会这样说了,”顾灵珊又开了口,不顾自己父亲的警告,把话说得直白难听,“她可是从孤儿院领了个清清秀秀的小男孩回去呢,还没结婚就打算当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恋童癖。”
听到这话,容止终于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随意收养那孩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女人嘛,难免心肠比较软,反正我们的条件也允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顾三小姐,”他说着眼睛看向了顾三叔,“我只能说,一个人心里有什么,她眼中的世界就是什么样的,还好我的未婚妻是顾随意。”
这话说完,顾家人都沉默了,顾三叔更是狠狠瞪了顾灵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