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莫莎莎。”相机女孩站在讲台,声音响亮,发音标准。“草字头下加个沙子的莎。我小时一直以为沙子上是不长草的,其实不然。沙子上也长草的,只是没有土地里长出的草那样顽强。我爸妈给我取名莫莎莎,希望我不要做沙子上长出的草,经不起风雨。做一颗漫长酝酿破土而出的小草,默默无闻,顽强向上。可我更愿做一枝花,有花香,有色味。撩人眼目,沁人心脾”
妈呀,一个名字竟能如此侃侃而谈,道出这么深的寓意。我五体投地。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男孩直接边唱边走上讲台。“请大家记住我,我就是爱唱歌的任贤齐二代任异意。”
又一个帅气男生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勾勒线条,不一会,他的画作展现。画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房屋有炊烟,还有那追风筝的少女。讲台下爆发出阵阵掌声,男孩抿嘴笑,也不忘说了句“我是爱画画的莫玖”。
一个接一个地轮流上台,这场自我介绍班会也衍生成才艺比拼表演会。
很快就要轮到我了,我害怕地不知如何是好。我名字的来由的确有一段故事?或许我可唱一段跟二妈学的戏曲?但终究没能冲破心魔,一个个念头夭折在脑海里。要怎么办?没辙。将头乖乖伸向斩刀下,闭眼等头落地呗。
七七站起来,手用力拉我,我才恍过神来。跟着七七上了讲台。
七七拿起了讲台上的一支粉笔。欧七七,你也要勾勒线条?你确定你也要在黑板上作画?我也迟疑地拿了支粉笔,站在七七的身后。
七七在黑板上写下欧七七,我跟着在黑板上写下欧九尘。
“大家好,我叫欧七七。”
“我叫欧九尘。”
“我是她堂姐。”
“我是她堂妹。”
讲台下一阵哄笑。
其实很好,这没预料的接答是一台好相声的开始。可我和七七在笑声中乱了阵,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俩人红着脸羞涩地笑,最后闪下了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眼前会时不时浮现讲台上我和七七的难堪。同学们那滔滔不绝的口才,口里那不知名的歌曲,笔下那惟妙惟肖的画卷,让我和七七无地自容。
特别是在第一次课间操上,被老师严厉训斥。骂我俩就是呆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抻胳膊伸腿打猴拳这事,我和七七在山谷草地上嬉闹时干过。可从未曾有人跟我们说过广播体操这回事,咱村小学并未教广播体操。所在第一次课间操里,我俩就是二傻子。
望着课间操后散失的人群,敏感脆弱的少女心一次次被重创。
我和七七注定会被淹没在这高手云集的尖子班里。至少那几天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我讨厌这里。讨厌那些在课堂上争先恐后不顾对错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讨厌课后他们谈天说地,话南道北。聊一些我们农家学生未曾见过,未曾吃过,甚至未曾听说过的东西。而我们又无故被卷入其中,成为一名苦恼的被听者。他们是蓝天展翅高飞,见识过大好河山的雄鹰,而我们只是井底的一只青蛙,卑微地活着。
直至莫莎莎在午休里拉着我们一群女生去了后山。
后山坡地上,土皮被翻耕过来,在阳光下发黑发亮。那一堆高高的乱石头,算是这块坡地标志性的地标。
莫莎莎嚷着跟我们说,她太喜欢这里。每年,这坡地上都会种上油菜。待三月,便会开出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每天放学,她会约几个同学来这里看花。阳光下,花海里,摆各种姿势与花合影。或是坐在乱石堆上写作业,看蝴蝶翩翩起舞,看天空云朵流步。
我和七七一脸不屑。七七也开始嚷,说咱村山上不仅有油菜花,更有漫山遍野的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