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忧心忡忡。
他抓住涂山姝的手稍稍攥紧了些,“娘亲,真的可以吗?”
“澈儿指的什么?”
“朕听说,皇上要勤政,才能成为一代贤君。”景澈低下头。
“谁说的?”涂山姝蹲下来,捏了捏景澈肉嘟嘟的脸,“谁规定的贤君必须要早起?”
“一刻钟能完成的事非要遵循那狗屁规定硬生生拖上两个时辰,这不是浪费彼此的生命么?”她说,“卯时也好,辰时也好,这都是可以更改的。”
“澈儿认为,是僵硬着执行死人定下的死规定好?还是随机应变,审时度势好?”
景澈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如此,澈儿懂了。”
他们两个走出泰宸殿没多久,林羡渊也跟了上来。
“臣参见皇上,太后娘娘。”林羡渊行了礼。
“娘亲,到了念书的时辰了。”景澈冲着涂山姝吐了吐舌头。
“好。”涂山姝摆了摆手,瞧见林羡渊与景澈走远,莫名地心情很好,便哼着曲,顺手摘了朵花,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向御花园里。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旺,花白绯红的,因为昨夜的暴雨凋零了不少。
径红稀,散落得无规律。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进入到了花林深处。
花香袭人,那浓郁的香味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涂山姝深深地吸了口气,顺着那香味走去,越往前,香味越来越浓郁。
穿过缤纷的花丛,即将找到香味源头时,隐隐见到前方仿佛有什么东西。
她走近一瞧,瞧见花影半遮中,似乎是一个人影。
待走近细瞧,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那张脸极其狰狞,舌头吐得老长,脖颈处几乎要被勒断了。
“这……”
涂山姝被吓了一跳,她想尖叫出声的时候,一个人捂住她的嘴。
“嘘……”那人凑在她耳边,“别出声。”
涂山姝吓得浑身颤抖,“你是谁?”
她说着,转头看到一张招牌一样的鬼面具,“你是……云……”
“别出声。”
他就那么捂住她的嘴,将她拽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
“云将军怎么会来这御花园?”涂山姝一见到云星霓就想哆嗦,前世被虐得太惨,条件反射般发抖。
云星霓戴着鬼面具,浑身散发着冰渣子气息。
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涂山姝,盯得她心里发毛。
涂山姝原本就怕他,见了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如今又见他以奇怪的眼光盯着她,越发觉得不自在。
“你,要不说点啥?”她不知道此刻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或者帮我叫御林军什么的……”
“那宫女,是明娴妃的贴身丫鬟。”云星霓转身,“让人好生葬了吧。”
“……”涂山姝不明白云星霓是什么意思,想开口细问的时候,又想起这云星霓跟明娴妃关系不一般。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给老皇帝带绿帽子,顿时不爽起来。
“云大将军可真是清闲,竟连后宫里的丫鬟葬礼都要过问。”她抄着手,语气冷淡,“知道的会说一声云大将军体恤,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大将军跟那丫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星霓站在阳光里,阳光照耀在鬼面具上,泛出幽冷的光芒。
他就那么盯着她。
“你,你看什么看?”涂山姝被盯得心虚,声音也结巴起来,“哀家,哀家又不怕你……”
她说完,又在心里默默地缀了两个字,才怪。
“哼。”云星霓轻哼了一声,也没理会她,抄着手施施然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