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妻子的头发,温声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般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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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百里棠亲母祭日捣了乌龙,花檐与那两位不甚亲近的姐姐更是不怎么亲近起来。
这让花檐心里挺高兴的。虽则高兴之余,偶尔还是会甚是痛苦地想一下,司命说的劫到底会何时才来。又想兴许是弄错了,她替了命格的这个人根本没什么痛苦的劫难。
可无奈寻不到司命,再多猜测也是没用的。闲着自在,还是吃吃烧鸡喝喝温酒再看看话本这样混日子了事。
由于生意忙得不可开交,那让她避之如讳的哥哥百里商良亦是很少出现在府中。
花檐这日子过得便更是痛快了。当然时不时的,作为百里夫人唯一的女儿,还有着与阿娘一起谈心的责任,但说是谈心,花檐觉得那更像扯淡,她们母女能从东家会口技的神秘大叔谈到西街的哪条母狗在大晚上的见了鬼似的狂叫,从天谈到地,再继续谈到天上去,反正皆是不相干的趣事。
她虽在打算上想着拒绝,可话匣子一打开,那些稀奇古怪的新闻就如脱缰之马般,从嘴里说了出来。常常一时半会都停不下来,倒也打发了不少时间。
这不,一日已是尽头。花檐连连喝了几杯茶,才出了母亲的院子。
落日沉沉,晚霞晕开红了半边天。花檐被这光晃得头昏得很,晃着晃着又迷了路。
南院北院,七转八拐,落脚处竟又是长姐的府邸。
百里府邸的院落结构主体呈东西对称建造,不知是否因了身份之类,东边的院落留了给百里商良与百里荀,而西边的则留了与庶出的子女,自百里汇与百里初离开后,西边院子便是空了许多。
亦是寂静得很。
看到海棠花开满的院景,花檐浆糊般的脑子才终于清明了些。而心里也开始无不惆怅地叹道,原来她不是一般的迷了路,而是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怪不得今天落日那最后一点光竟是对着她照的,她就诧异怎么太阳神也犯起错来了思量至此,内心悲伤已经逆流成河。
踏进门的脚连忙收了回来。再悄悄地左右打量,发觉四下都空寂得很。花檐摸摸下巴,得出了没人的结论,才放下心来,转身踏出这个不怎么欢迎她的地方。
好巧不巧,身后的院子里在这时突然传来砰地一响。
花檐条件性地撒腿就跑。好巧不巧,耳朵里这时又传来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自然再痛苦的闷哼声都不能将花檐留下。曾还在山中时,就如那只蠢得死的巴伽小妖蠢得死的评价说,他们的山主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又自私又小气,要是自己过不好还得把一山子妖拖下水,他们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得伺候这么个怪物。
此时,妖怪混蛋花檐更是不会搭理身后的事。逃了就好,一边想着,人已经跑开离百里棠的院子有了五十步远。
好巧不巧,那声痛苦的闷哼后还续了话,还是指名道姓地续了话。
“阿荀,我知道是你,可以回来帮帮我吗?”语气虚弱得很,但还是没有妨碍到花檐将这话听清。
原来那个闷哼的人竟就是长姐姐。花檐心底颤了一把,甚是无奈地回头道:“你恼我的,我又能帮你什么?”
身子还是没动,一想起那日姐姐冷漠时的那般接近,花檐就想再考虑考虑有没有过去帮忙的必要。若是长姐姐突然拿根白绫勒死自己怎么办,那算不算历劫呢,可是她今天同阿娘讲的那故事还有一半没讲,要是这么突然死了,阿娘可怎么办?这情况在话本作者那可是叫作断更,断更坑会让人抓狂的,断更君更是要被人鞭尸的。
难道这劫就叫做鞭魂苦渡劫?遐想时顿觉有一股寒意从心底传上来。
“你若是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