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宅过院,一天也只查看小半南城,只是声势浩大,模样甚足,闹得人尽皆知。傍晚天暗,他两人才叫声疲惫,暂且收兵,一伙人这一日水米未进,又毫无所获,当真是来时精神抖擞气昂昂,去时丧气垂头气咻咻,个推推嚷嚷,跟着二人赶回县衙进了些水食,才瘫坐一旁,他二人勉励一番,说是虽无所获,却极大地震慑凶人,明日还要继续云云,众人有气无力,暗暗叫苦,也不敢言语,只得由他二人折腾,这边厢叙话完毕,才拖着疲敝之体回家歇息。
他二人带人穿府过院之时,荀谨仁会同一般县丞、主簿商议,详细安排布置停当,便遣散众人,也不见行动,径回后院与严清臣手谈,说些闲话,尽享师生情谊。待到天色渐暗,日落西山,他二人吩咐毕了,回到县衙后院,正见着师生二人手谈,那陈训东却不知去向。
柳七性直,大咧咧把起棋盘边的茶杯,一饮而尽,荀谨仁拦阻不及,一脸嫌弃,只得作罢,拂袖不理他。柳七却不饶人,一擦嘴道,“你小子倒会躲闲,我二人在外奔波,你倒是好兴致!还在这下起棋来!”
师生二人被柳七一搅和,也没了兴致,严清臣乘机把子一扔,笑道,“你这泥猴子倒是一点也不吃亏,他也是方才才过来,我们这一局未尽,倒被你搅和了!”
荀谨仁却不急,正色道,“老师好谋算,您这条大龙势尽,胜负只在十子之间,被这猴子搅和,不正入您下怀!”
严清臣抚须而笑,“这猴子性直无忌,大大咧咧。你小子却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老夫棋力不及你,也借这猴子耍一次赖吧。”说着向玄明问道,“玄明贤侄,不知今日可有收获?”
玄明摇摇头道,“本来就是惊蛇之计,只在作势,不在擒龙。”方才师生二人手谈,荀谨仁已和严清臣备叙前情,故而有此一问。
严清臣听罢,捻须思索道,“兵法云,‘兵贵胜,不贵久!’故势不可用老。‘胜有五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事咱们窥一斑而生此计,不明军势,不知众寡,诱之以利,还需以变应之。”
荀谨仁拱手道,“老师明鉴,此乃打草惊蛇之计,惊之诱之,后还需以力降之。一惊一诱乃为探其形,以力降服方为正道。然当下形势,按玄明兄所言,少司命以宗师之力,敌势甚大,十倍于我,故不可敌!然我坐府而待,事关十数性命,不敢避之!故需借力,还得仰仗老师!”说着,再拜行礼。
严清臣肃穆道,“为师也是一郡之长,责无旁贷,你无需如此!”
四人又正商谈之间,天色渐晚,有仆人点烛掌灯,正忙碌间,外院一阵喧哗,荀谨仁一皱眉,跟严清臣告罪一声,出来外边查看,却是差人急奔相告,大声呼喊,“县尊!又来了,又来了!南城东屏巷又发现一具尸体,与之前相差无几,捕头命小的赶紧回来知会县尊!”
说话间,柳七二人听得喧哗,也出来查看,听得此言,忙道,“走!看看去!”说着玄明已如鬼影,脚下生风,倏然而去。柳七也一把揽过差人,纵身而奔。荀谨仁见他二人迅捷,刚要叫喊,只觉远处玄明白衣如魅,猛然传来一股吸力,身体止不住向前方跌去,这一下十分迅速,仿佛由天外落下,直朴玄明身前,荀谨仁只觉眼前一花,两边景色快速后退,须臾间被一只手钳住,两人似缓实急,跟随柳七二人望南城而去。
四人不消片刻,已至巷口,有两个捕快守住,内里人朝外围着,只有捕头一人蹲身查验尸首,见着四人齐至,众人纷纷行礼,捕头也过来禀报,“见过县尊,两位都尉,这尸首上下别无伤口,只有右手小指不翼而飞,这巷中属下等已搜查过了,并未发现残肢……”说话间,柳七已越众查看尸首,玄明也站在一旁观瞧,荀谨仁听得汇报,与玄明对视一眼,沉声道,“看来白日里搜城已惊动贼人,这伙人狗急跳墙,愈发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