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那男子抬眼看她。“三年前,翎华长公主府中琴瑟一曲,幸得皇上赐恩。”
“娉儿的琴瑟自是不错的。”那男子点点头。她顿顿又道:“宫中三年,娉儿一心向佛。如今圣庙已修毕,盼皇上能恩典娉儿去圣庙礼佛,一了娉儿心愿。”
“圣庙?宫中不好么?”那男子似惊讶看了眼她,青丝无珠翠,这后宫里攀高踩低,他难道不知?语锋一转,又道:“也好。既然娉儿一心向佛,愿去圣庙敬香皇家先圣,此孝心着实让朕欣慰。”
“妾身谢主隆恩!”那青色身影又是一跪。“那娉儿可解了朕的疑惑么?”他又问,挥手让贞选侍起了身。
“这梨香送爽,是宫女陈氏告于妾身的。这里面的石子,还请皇上责罚,想是那些个女婢不仔细混进的。”那青色身影立起,缓缓答道。
还好,她到底没负了我们之约,心里顿时长舒一口气。
“哪个宫女?”
我吸了口气,上前跪下,道:“回皇上,正是奴婢。”眼里看着地下,却是一段沉寂。不禁慌了神,他怎不继续问下去?怎么办?
都快绝望了,终于,那男声又道:“这糕点你怎么会做?”
我稳了稳气息,道:“回皇上,这糕点,在江南往昔是家家户户都会的,只是现今儿不时兴罢了。”
“哦?你自江南来?”我正欲答,却又听他道:“抬起头来。”
咬咬唇,心里却打起了小鼓,缓抬头,眼里仍不敢看向他,稳着声儿道:“是,奴婢自江南来。”
“苇瑢啊,你这儿的宫女倒也是国色天香啊。”那男子朗声一笑,李修仪回道:“皇上是谬赞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却不答她,又问我道。我轻声道:“奴婢贱名倾仪。”
“青怡?是哪两个字?青黛之青,怡神之怡?”
“回皇上,不是。”
“大胆!皇上赐名,你也敢回不是!快下去领罚!”李苇瑢一语高喝,我心里一惊,这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岔子!
“苇瑢,且听她说来是哪两个字。”那男子又道:“你说说,是哪两个字?”
“回皇上,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城’2的倾,‘仪凤谐清曲,回鸾应雅声’3的仪。”我勾了唇,浅笑道。
“哦?是个好名字!倾国倾城,朕瞧你倒是当得起这个名儿,可你却是个江南佳人了!”
他又是朗声放笑,片刻,再道:“李延年道佳人难再得,朕便仿效回武帝,这佳人朕要了!”
此盘全赢!我心里一悦,终是随了愿了!
他又道:“高德海,着礼部拟旨,余瑶宫韵轩赵氏娉儿,自请入圣庙展诚孝于先圣,朕甚慰其心,特晋正六品凤仪女官,择日代诸后妃入圣庙,以示后宫诚孝。余瑶宫陈氏倾仪,惠秀敏而,甚合朕心,封正七品更衣。”
我和贞选侍又是叩道:“谢圣上隆恩。”
“起来吧,待旨意到了住所分好,朕再来看你。”我起身,他大袖一挥,起身道:“回乾清宫。”身后又是拜倒一片。
“哼,又是一个麻雀得宠的!陈倾仪,呵!你好大的本事啊!一顾再顾,倾城倾国,真真是个狐媚子!”我一转头,果然是李修仪没错。盈盈一跪,道:“倾仪也不知道会是这样,请小主责罚。”
那湖蓝身影瞬步眼前,一玉手转眼就要迎面拍下。我闭了眼,罢了,毕竟是她的宫女,她心里有气也是常事儿,便给她打吧。
却又听一女音道:“修仪小主不可!陈小主虽圣旨未到,但已是皇上御口亲封,小主这样无错便罚,怕留人话柄啊!”
睁眼,那青色身影一把拉住李修仪。李修仪转头向她,杏目怒睁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背着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