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惊恐的点点头。
接着他艰涩的说道。
“原来是……林兄。”徐鹤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林兄……此时上门……有何贵干?”
林安挑挑眉。
“你不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
“在下不知,实在是……。”
“那我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动手?”
“在下察觉到一路有人跟踪,还以为是毛贼或者强人,既然他入了屋内,在下自然是不会留手。没想到会是林兄,在下,在下实在是不知何时得罪的林兄啊。”
林安把徐鹤摔到地上,想了想徐鹤说的好像还挺在理,他移剑到徐鹤喉前。
“我问,你答,不要迟疑,你一次机会都没有。”
徐鹤头点的小鸡啄米。
“你白天何时到的春白楼?”
“酉时左右。”
“你在春白楼上何时见到我?”
“亥时前后。”
“当时天色已黑,你怎么认出我的?”
“在下认得林兄手中的名剑剪秋,阁主时常把玩。”
林安眯起眼,剑刃在徐鹤脖子上割出一道血迹。
“人都认不出,你能认出一把剑?”
徐鹤哆哆嗦嗦的收成一团,涕泗横流,折扇却在不经意间压到身下。
“因为那身影举止气度像极了林兄,手中又拿着长剑,在下才叫了一声试试,既然林兄不愿,那在下其实一直都在春白楼饮酒,未曾见过林兄,一面都不曾见过。”
林安仍是一动不动,徐鹤心中惴惴,露出难看的谄笑。
他一没料到素来心慈手软的林安居然会连夜袭杀,心性狠辣不似寻常。二没料到自己居然几个照面间便败在林安手下,腿骨轻松被人踹断。
他自诩小心谨慎,为人圆滑。此前纵使对林安心怀不满,言语之上亦未得罪。
却不想仅有一次轻视疏忽,便差点被毙于此夜。
江湖自古是杀人场。
心意难平,杀。挡人财路,杀。任侠疏义,杀。劫富济贫,杀。
好事坏事都是杀。
江湖事,皆是刀剑事。
以前他左右逢源又身怀绝技,自然对此点感受不深,把这道理告诉每个刚入门的弟子,只是为了恶意毁掉少年们幻想中的江湖。但道理在自己身上应验的时候,徐鹤方能体验到这句话里每个字的冷酷无情。
林安一动不动,他从小就有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到林安漠然的表情,一切好像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愈发怯懦,怯懦的有几分女人的柔弱。
“在下所说一切绝无虚假,林兄若是不信,可以去寻春白楼里的歌女,她能证明在下所言。”
停在喉前的剑尖移开了,徐鹤有些不知所措,看样子林安居然只被几句话就说动了,他本身只是想拖延时间,施展藏于折扇中的暗器。
林安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徐鹤狂喜难抑。
“多谢林兄手下留情,林兄仁义心肠,在下日后必有重……”
似乎有些不对。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想法。
林安将他的脖子拧断,俯视着着徐鹤的眼睛。
原本附于最上层的感激像冰一样融化,眼睛深处的情绪渣滓一般沉浮。
疑惑,惊愕,对死的恐慌,胸臆未酬的不甘。
最后怨毒占领了高地,旗帜飘扬。
所有的光彩渐渐消失,在黑暗彻底来临前的一瞬间,徐鹤一句话都发不出,可他的眼睛叙说了他的生平。
手中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林安捧着徐鹤的脑袋,像在捧一个栩栩如生的瓷器,这让他有些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