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帘洞,孙小圣心里绷紧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阿美还是昏迷不醒,全身软绵无力,气息似有似无。他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确定没有外伤。问题肯定是出在阿美脖颈上的牛头,牛头烙印深入肌肤,猩红刺眼,怎么看也不像纹上去的,倒是像血液从体内沁出来的。
记得阿美曾经说过,修行者受的伤大概分三种:皮肉之伤,经脉受伤,元神受伤。阿美的伤不是皮肉受伤,元神受伤应该也不是,最大的可能是经脉受伤。
房间里倒是有一些阿美以前炼制的药丸,也不知道名称c药性如何,所以他也不敢随随便便给她服用。
这如何是好?孙小圣心乱如麻。
阿美重伤不醒,前往傲来国寻找神仙救治的计划暂时不可能实施。混世魔王野心勃勃,从来到花果山就处心积虑,一心想废了水帘仙子,自立为王。如果脏水洞知道阿美受伤,必然会杀上水帘洞。
眼下的境况可谓是内忧外患,对内要救阿美,对外要抗拒强敌,里里外外压力山大。
在以前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父母顶着,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活到十六岁,基本上也是顺风顺水,波澜不惊。而来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事情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自己一双稚嫩的肩膀如何承担得起?
阿美的房间布置得极为清素,白色的主基调,平添了一股悲凉的气氛。阿美双目紧闭,平静地躺在石床上,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尸体。
她要是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孙小圣无助地扫视这个简陋的房间,阿美从来不允许他进入这个房间,这里一直是他的禁地。这个即将死亡的花季少女在这里度过了五百年孤独清苦的岁月,苦苦等待的结果不是惊喜,而是死亡。
回想与阿美相处的这些日子,他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抑制不住滑落下来。
小猕猴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感觉到失态。
小家伙其实跟自己一样,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离别。只是小家伙似乎比自己更加坚强,眼神流露出报仇的坚决意志。
报仇?谈何容易!
孙小圣神情茫然,环顾这间清素的房间。当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墙角时,他怔了一下。墙角竹简成堆,一筒一筒用绢布包好,整整齐齐码了一人多高。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些竹简该不会是一些仙术秘籍吧?
走过去,拿起一筒,抽出里面的竹卷。竹卷陈旧,不是什么仙术秘籍,而是阿美的手迹,是她个人写下的日记。
偷窥别人的日记有些不道德,他马上又把竹简放回了原处。
回到床边坐了一会,呆呆地看着沉睡的阿美。房间里死气沉沉,水帘洞主人的日记如芒在背,让他坐立不安。
如果没有发现日记的存在就好了,他心里暗骂自己手贱。
要不打开看看?
竹简本来就是无意中发现的,就算阿美醒来也不会责怪。再说她能不能醒来还难说,自己或许能够在日记中发现一些秘密,最好是一些治疗疑难杂症的秘方。
给自己编排了千百个理由,他最好奇的还是,这五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并且把它理解成一种跨越时空的沟通。
把竹简一卷一卷打开,手迹记载的内容十分散乱,断断续续延续了五百年。孙小圣越看越是心惊,阿美的世界在他眼前一一展开。
没有意外,阿美并不是什么神仙,而是水帘洞前的瀑布修炼成形的。
阿美的身世可以追溯到盘古开天地c鸿蒙之初,那时作为瀑布的她就已经存在。洪荒以来,瀑布受天真地秀c日月精华,渐渐能够感应天地万物。
一万年前,尚未化形的阿美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