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打的主意便是,万一他们逃到这里也被那帮人发现了。最后,也只能牺牲李紫台拖他们一拖。
而她自己,刚好可以趁着这个空档,从小狗洞逃出去。
这是她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手。
知书姑娘曾教导她,不论任何时候都要处之夷然。
所谓借势c取势c任势,她如今立于风口之上,自然该做最正确的抉择。对此,她全无心理负担。
“快,快走!”
那边李紫台见二人逼近,怒叫一声快跑,自己却当先冲了上去。
他虽年纪不大,身量却比同龄人要高上许多。此刻仿若一头不管不顾的蛮牛,看样子,居然像是想要以一敌二!
“走!”
不待李紫台催促,云之幽便一把抓住李金銮,拖着哭哭啼啼不断挣扎的他来到墙角,将竹篓一把推开,把李金銮往里面塞。
“不,我不走。我要等我哥哥!”
平时软绵绵的李金銮见那凶神恶煞的两人一拳拳毫不留情地打在哥哥身上,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呜呜咽咽挣扎着说什么都不肯走。
云之幽本比他大不了多少,二人身量更是相差不多。他这般挣扎,云之幽哪儿还推得动他。
“云儿,快,快带金銮走。”
李紫台已经撑不住了。
他打架虽凶悍,但毕竟饱少饿多,营养不良,哪儿能真跟两个身强体壮还会几手功夫的成年人支撑多久。
此刻身上脸上已经乌紫一片,鼻子和嘴角还在一直流血。
见二人要舍弃他去抓云儿和弟弟,他反身抱住那两人双腿。双手如两只铁钳,紧紧箍住,无论那两人如何一脚脚踩踏在他背上头上,就是不肯松手。
“快,快咳咳,带我弟c弟,逃”
“走!”
死活推不动,云之幽心里有几分烦躁,冷冷喝了一句。
李金銮被她一喝,毕竟年纪小,也吓得起了几分倔脾气。
“不,你走,我要跟我哥哥在一起。”
云之幽瞥了眼已被鲜血糊住眼睛,出气多进气少嘴里却还在不断念叨让她带金銮走的李紫台,冷冷盯住李金銮:“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
“我不!”李金銮大吼回道,嚎啕大哭起来。
云之幽心下一窒,将想要骂他的倔驴二字吞进腹中,突然右手重重一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一根木棍便砸在了李金銮脑后。
李金銮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个位置,这个力度,只要不是运气极糟,一般只会致晕不会死人。
当然,这是她从书上学的,并没有亲手实践过。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样死了,也比活着落入他们两个人手中要很多。别人倒也算了,以李紫台兄弟二人如出一辙的倔脾气,定然是学不会屈从俯首的,那就是噩梦。
云之幽眼眶有些发红,面上神色却反常的平静无波。
她把软倒在地的李金銮往狗洞外一推,自己也迅速爬了过去。
“龙哥,那丫头打了那个一直哭的小子,然后自己跑了!”
“小小年纪,心肠倒是比我们还歹毒。哈哈哈小子,看见了没,你妹妹丢下你自己跑了,你还护着他们干嘛?我看你小子资质不错,不如跟兄弟几个混,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去找这个背叛你的丫头报仇。”
“呸!”
李紫台吐出一口血水,哈哈大笑一声。笑声像是自胸腔一阵阵抽出,夹杂着气声和咳嗽,又像一台破败的鼓风机。这是嘲笑,刚爬过狗洞的云之幽却好似听出了几分凄惶无助来。
“你们跟那些狗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