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起床了,你们几个快起来了。”
听见妈妈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又把眼睛闭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妈,这么早起床,干嘛啊?”
“进城。”
“恩?进城?”
我眼睛猛的一睁,盖在身上的床单,“唰”的一下被我掀飞,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在地上蹦来蹦去。
“进城了,进城了,太好了,要进城了。”
然后站在床边轻轻的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大哥,趴到他脸旁小声说。
“大哥,起来了,要进城了。”
从来没有进过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离我们村有30里地。一想到要进城,就忍不住的兴奋啊。
恩?不对啊,我一想,现在进城干什么了?天都还没亮了,进城也不用起这么早啊?
“妈,现在进城干什么了,还起这么早?”
“去你爸爸工作的城里,咱以后就在那生活了。”
“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恩~~~,去爸爸那?哇噻!好啊!好啊!”
进城找爸爸,爸爸所在的城市在很远的地方,坐汽车差不多要一个上午才能到。
从我记事儿起,爸爸就常年在外工作,每年只有在夏天收麦子的时候,还有就是冬天过年的时候,会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平时都是在城里工作,不回来。
我叫方月新,1986年生于一个农村家庭。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方月天,比我大三岁,下面有个妹妹方月华,比我小两岁。
我们村子不大,住着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父亲兄妹七个,父亲最小,跟爷爷住在一个大院里。
院里靠北并排有四间房,爷爷奶奶住东面两间,我们住旁边两间。
院里西边有并排两间房,一个是储物间,一个是大厨房,正对着大门。
大门朝东开,挨着大门,北边是个小厨房,挨着爷爷奶奶住的房子边上,大概有6平米。每年冬天,爷爷都会在里面拨点花生,然后把花生皮烧了,坐到里面取暖,吃着花生,再喝点小酒,很是惬意。
小厨房后面,大门的外面种了一棵枣树,树长的也不高,我伸手就能够着最下面的树枝,树上每年都会结小红枣,不过结的小红枣不多,也不大,也不怎么好吃。
大门口南边种了一片的桃红花,每年开花的时候,奶奶都会取点花瓣,帮我们弄碎了放到指甲盖上,然后再找个小纸片把手指盖一包,用根缝衣服的线把每个手指绑一下,就这样等半天后,指甲盖就会变成红色了,这应该算是早期的美甲了吧。
花前面是一口压水井,每次都得用手压,长时间不用的话,还得往井口里面倒点水,才能把地下的水给引出来。
引出来的水很凉很凉,特别是到了夏天,压一池子水,把西瓜放进去冰上1个小时,再吃起来非常的爽口,又凉又甜。
压水井旁边种了一棵杨树,当时也得有10多米高了。爷爷经常说让我没事围着树转几圈,将来能长成高个子。所以我经常围着转,老是转几圈就头晕的不行,到现在也没长成高个子。那时的杨树几乎看不到杨絮,不像现在,一到夏天,杨絮到处飞,飘的哪都是。
东南角是个厕所,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前种了两棵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两棵树距离比较远,在两棵树上面绑个绳子,可以用来晒衣服。
西南角靠北是个厕所,厕所后边又是一棵枣树,跟大门口的品种不一样,这棵树结的枣比较红,比较大,很甜。
西边储物间靠墙种了一棵小的石榴树,每年到了中秋,都会结上一c二十个石榴,够大家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