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已经快要睡着了。
宁无愠瞧她脂粉未施的样子,忽然觉得心下一片温软,自嘲地笑了笑,难不成方诺拎清楚了,他倒是动了心?
每日傍晚,宁无愠便跟方诺一道去甲板上走几步,虽然船也不算太大,但是活动活动总是好一些,大约是潜意识里实在不想吃那药的缘故,二十几日之间方诺也就吐了一次,直到入京。
先寻了间客栈住下,方诺怀着孩子,自然是宁无愠出去寻住的地方,这每年进京赶考的举子众多,自然有人专门租房子给他们住,家境贫寒的有些要两三人合租一间,好一些的在客栈租个房间一直住下去,不过他们夫妻二人还是想找个小院子落脚。
方诺倚在榻上,绛霄跟绿野在一旁收拾东西,这丫头还跟她讲:“夫人,可算到京城了,照老爷那般买吃食,您又不喜欢,最后不都落在绿野和我肚子里了,您瞧瞧,奴婢可不是胖了一圈。”
方诺乐得不行,宁无愠买了不少甜口的点心,绛霄又是个管不住嘴的,绿野不吃的都进了她肚子,可不是得胖一圈。
傍晚宁无愠回来的时候,方诺问他:“房子寻到了?”
“京城租住确实贵一些,我找了个小院,比咱们在书院住的小一些,半年要二十五两银子。”他们在书院附近住的,一年才不过三十两。
“那倒无妨,带的银两是足够的。”他们这次入京,带了一千两银票并不少碎银。
宁无愠将小院收拾好才来接方诺,这小院确实比邺州城那厢小了不少,两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的空间也没多少,不过瞧得出院墙上有爬山虎的藤蔓,到了春日应该要发出叶子来。
“是不是小了些?”
见宁无愠这样问,方诺笑:“不过就睡一张床罢了,还要多大的院子?”她对住处确实不怎么挑剔,只要干净整齐就好。
“明日我再去寻个大夫给你瞧瞧脉象,毕竟赶了这么久的路。”
方诺点头:“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谨慎些好。”
要说这孩子确实皮实,大夫说胎像极稳,好生养着便不会有大事。宁无愠听罢十分欢喜,亲自将大夫送出院门才回来。
实在是受不了宁无愠时不时就瞧着她的小腹傻乐,方诺忍不住便问:“你这么早来京城,不是要去拜访些贵人么?”
“还未过元宵节呢。”
方诺忽然想起去年元宵节的时候,宁无愠给她扎的那些花灯,垂了垂长睫,拿起一旁放着的绣棚扎了几针。
宁无愠瞧在眼中,不动声色地说道:“等元宵节的时候,我给诺诺扎灯,咱们提着一道去街上瞧瞧可好?”
出去耍,方诺还是喜欢的,却还是说道:“不必太麻烦,随意扎一个不空手就好。”
“先画样子,画好让诺诺瞧瞧,喜欢的话我再动手。”
“好。”
没想到宁无愠画的,是个一家三口看花灯的样子。
“这也扎得出来么?”
总算见方诺这般呆愣的样子,宁无愠笑:“还真是将我当篾匠用了,这扎不出来,不过可以扎个灯笼,然后描上去。”
“你画的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女娃娃。”
方诺瞪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几日梦到了个女娃娃,觉得是咱们闺女。”梦到小孩子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他也不相信这种梦,但也知晓,不少女子都害怕先生女儿会惹丈夫厌弃,他并不在意,也想让方诺安心。
方诺白他一眼:“你哪有这个本事。”
“等生的时候不就知道了,说不定还真是有这个本事。”
“那便画个女娃娃好了。”
听方诺这样说,便知晓她答应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