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心不下方致,想了想问宁无愠:“等你考完试,我便回来在郴州住些日子可好?”
见他不言,方诺又道:“日后咱们说不定住得离我爹娘更远一些,方府的生意必须安排妥帖才好,我爹那个脾气,是个事必躬亲的,除了我不爱假手他人,让他瞧瞧我有多辛苦,也好稍稍放一放手里的事情,让旁人帮他几分。”
方诺知道,只要宁无愠在京中站住脚跟,便不会有人随意觊觎方家的生意,这么多年各处的布庄秀坊早就有了惯例,哪怕是她离远一些也无妨,毕竟方家的老根还在。
宁无愠知晓方致想让方诺跟他一道进京,便道:“现在还早,你若想回自是可以,过两个月是不是还要再去瞧瞧岳父?到时候好生跟他商议。”
一个月后,书院放课的日子,宁无愠也不在家中,方诺在窗下绣花,外面有人敲门,绿野将门打开,见李晏兴冲冲地站在外面。
“宁兄呢?”
方诺出来,应道:“他方才出去了,李公子可有事情?”
“嫂夫人,家父先前识得一位名医,前两日刚好来书院,先前听宁兄说伯父身体欠安,就过来问问嫂夫人可想让他去瞧瞧?”
方诺大喜过望,这就算是根稻草,她也要抓在手里试一试。忙道:“这位先生在哪儿?可能让我见上一见?”
“我下午跟他一道过来。”
方诺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们求医,怎好让人家上门来。”
李晏也有些无奈:“他不喜欢旁人到他住处。”
“那好,我在家里候着。”
宁无愠回来的时候,便见方诺一脸喜色,从知晓方致得病之后,甚少见她如此,笑问:“怎么了?”
“李晏方才过来,说识得一位名医,能为我爹瞧瞧。”
“好好好!”宁无愠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也不希望方致真的就这般垮下去。
吃过午饭,方诺便让绿野二人将院子里从里到外都洒扫了一遍,又将煮水烹茶,还备了各色点心,在院子里不住踱步,宁无愠见她这般,也陪她在院子里转悠。
听到李晏的声音,方诺提了提裙角,小跑着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李晏和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李公子,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李晏没回话,那人开口:“公羊。”
“公羊先生请。”
“公羊先生,贤弟。”宁无愠站在稍后的位置,招呼二人道。这位公羊先生他小有耳闻,先前在是做过御医的人,只是不知为何离了京城,没想到竟然能被李晏请了过来。
“病人在郴州?”
方诺一边上茶一边应:“是,我父亲,在郴州住着。”
“那还得跑一趟。”
方诺听不出他是耐烦还是不耐,忙道:“实在有劳先生。”
李晏在一旁,笑着冲公羊歿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何必再让方诺提心吊胆。
“公羊先生愿意走这一趟,是泰山大人的福气。”宁无愠起身,深深行了一揖。
可公羊歿对他却不怎么理睬。
李晏的父亲与这位公羊先生有救命之恩,是以李晏求他的时候他应了下来,开门便见到了一位容色上佳是小妇人,更莫说他稍稍重话一句李晏便要皱眉,这摆明了是看中了人家这有夫之妇。
可在公羊先生心里,多余的便是宁无愠了。
“那先生想何时动身?我好安排马车。”方诺着急,问了出来。
公羊歿瞧了她一眼,眉毛长直鸦黑,瞧着便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再看一旁的宁无愠,长眉压眼瞳色极深,也是要拿捏旁人的长相,也不知这一对小夫妻是怎样相处的,又看了看李晏,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