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九月。
一代战神李定国率二十万明军屯兵新会城下已有三个月,却不得寸进。
旌旗猎猎,士气低落,明军征战天下的脚步被拖在了这里。
不是明军实力不够,而是因为清兵把城中居民当做了炮灰,李定国顾虑民众无辜,朝廷声誉,不愿多加杀戮。
战场外。
圭峰已经聚匪四十余人,兵械充足;
在明清之争中,陈侯拉起了自己的底子,手下有三十人是在战场捡回来的伤员,并带着他们打过两场突击战。
二十人对仗五骑斥候,全胜!
三十人劫了清兵二十人的运粮队,己方死六人。
自此,陈侯立下了一些威信,也有了名号,叫大耳猴,匪众自称猴帮。
绿岭山头,一杆在烈阳下迎风招展的三角大旗上画着一个猴子。
这旗帜是帮众给的建议,陈侯自是虚心接受。
“大帮主,明军像是发生了疫病,现在到处在找大夫。”
肖秋平自山下归来,带回了新会之战的最新进展。
只是消息显示,明军形势不容乐观,显然势尽。
“酷暑之下,大军难免得病,如果疫病传开,西宁王可能会撤兵。”陈侯喃喃自语着,眉头紧锁。
他知道大明终将败亡,败于永历弃国,却不知新会之战的结果。
而如今广东一战,李定国二十万大军所需要的物资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若再有疫病,似乎只能败退。
“上次带回那个伤兵说过,西宁王好像在朝廷中受人诟病。”陈侯心情有些沉重,郁结,忧烦的叹息道:“也不知道明廷会不会支援他。”
“好像,明军没援兵,也没有物资供给西宁王,如果不是夏收有存粮,明军也许早败了。”肖秋平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他跟着陈侯已经一百天,对陈侯的了解渐深。刚开始时的桀骜不驯没了,也对这个头人也多了一份恭谨。
陈侯能让开始时的几个人发展到现在这样,还敢于出击军队,步步为赢,这自然令得肖秋平乃至匪众有了敬意。
但肖秋平留在这里不只是这个原因,还因为这是梁久平的交待。
“报!”
有个土匪沿着逶迤小路向陈侯驰来,到了跟前双手抱拳道:“大帮主,上次离去的那家伙带了七人过来,如今到了山下。”
“离去的家伙?”
陈侯眯了眯眼,继而让这土匪去集结在家的匪众,以壮声威。
如果不是有些救回来的人离去,猴帮现在起码能达到八十人,这些人也许是心怀旧主,也许是不愿落草,故而离去。
但离去的人没有一个再回来,这次却是头一遭。
陈侯带着二十几人来到山脚下,定定的注视着这八个来人。
他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带来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李乐山得恩公相救,苟延活命无以为报,现带七个兄弟来投,望恩公收留。”
李乐山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实汉子,话一说完就单膝跪地,带来的七人年纪也都与他相仿,哗的一下全部跟着跪下。
只是带兵来投吗?
陈侯略显失望,这人,他要收,只是这却不是他最期待的。
“各位兄弟都起来,都起来。”陈侯上前将来投之人一一扶起。
这些人当中,除了李乐山执礼甚恭,其余人都比较随便,甚至有两人陈侯还没开始扶就自己起来了。
威名不足以震慑强人啊。
杀人壮威?
这个陈侯做不来,这些人也许只是看在李乐山的面子上才来投,若杀了,后果难料。
而立威的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