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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找的这个人姓梁,岁数不小了,(我没问过他具体年龄)本来是澳大利亚华侨,研究生物系,解放后回国在一所大学教书,目前已经退休。他一条腿有些跛,满头白发,高鼻梁,剑眉,双眼眯缝着,终年挂着一副抑郁的表情,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得,而且听力不太好。

    但这人也爱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有一次在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里捉蜥蜴,正好他也去捉什么,于是一来二去认识了。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知怎的,和他特别投机。

    到梁教授家时,他正带着副大耳机躺在沙发上听爵士乐,耳机声音大得跟外放没两样。我拍了拍他,他睁开眼一见小希,还没等我说话,便先开口道:“这个女生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要提防土!”

    小希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问:“什么叫煞气?”

    “土,地煞也。”教授没理小希,摘掉耳机继续说,“重情的人尤其会犯土,如果不留心,会有劫难啊。”

    小希还想追问详情,我赶忙扯了扯她,说:“别听他胡侃,跟他说正事。”

    小希瞪我一眼,埋怨我怎么当着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我说:“他耳朵背。”

    小希会意,拿出装着肉虫的瓶子和那块玉片给梁教授看。

    教授接过瓶子在眼前晃了晃,便将瓶子扔到了一边,而一看玉片,他顿时睁大了眼睛。

    “你c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怎么,这东西有什么来头?”小希问。

    “啊?!”

    小希提高了音量:“这是个什么东西!!!”

    “呃,这是虫圄,苗族的!”梁教授的声音大得足以唱摇滚。

    “虫圄?”

    “苗疆驭蛊师带的!”他将玉片还给小希,“这东西最好趁早处理掉。据说在古代,苗疆有伙人为了保守一个秘密,整天啥也不干,专门琢磨怎么养蛊害人!一句话,多注意土。”

    小希说:“可以讲清楚些么?”

    “注意土为好!”梁教授答非所问。

    我试着问:“什么土?”

    “土就是了”

    之后,小希和我又追问了半天,梁教授则一味讲土。我们知道,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告别梁教授,我跟着小希回了勇攀的住处。天已经黑透了。小希本来就心如乱麻,听梁教授不清不楚地一吓唬,顿时急得掉了泪,抽噎了一路。我天生就不会劝人,进到屋里后,只好又出去给她买了几块牛奶巧克力。她接过巧克力,撕开咬了一口,嘴里边嚼边劝我不要担心,小攀肯定不会有事的。其实她是在劝她自己,我巴不得勇攀赶紧死掉。

    她一连吃了三块巧克力,然后喝了半瓶水,说不行,反正找不到线索,还不如去医院陪着小攀,他老爸老妈又没在这,他在医院万一饿了怎么办。就在我们准备起身去医院时,她的手机响了,接通后,电话那头说,勇攀醒了。

    昨天夜里住院,今天就可以出院

    是不是有点蹊跷?

    我们到医院时,勇攀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他看起来脸色很差,灰白灰白的,面部肌肉有些僵持,而且口齿不是太清晰,发音颠三倒四。

    原来病人出院还需要自己签字,勇攀拿着笔,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写了几个狂草,医生看了看他的脸,嘱咐说,现在天冷,回家后注意保暖,多吃点温补食物。

    随后,我又陪他俩回了家中。小希拿出勇攀的羽绒服给他换,脱外套时,我在旁闻着他身上有股死老鼠味,便没话找话地说:“怎么这医院连澡也不给病人洗。”

    勇攀似乎笑了笑,但那个表情很奇怪,根本不能称之为“笑”。小希给他换上羽绒服,问:“那个钱包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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