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碧瑶高声喊:“来人,快来人…”
悠悠醒来,碧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宫女手中接过茶水,喂我喝了一口:“你醒了,吓死我了!
“这是哪里?”
“这里是容秀宫,是已逝辰妃娘娘的寝宫。”
这里便是容秀宫么?春来,百花齐放,哪个宫苑不是满园飘香。独这里如此冷清,只有几个宫人在打扫庭院。
辰妃,先帝的宠妃,听说他是先帝一生挚爱,辰妃病逝后,先帝痛不欲生,常来此悼念,如花美眷终有玉骨委尘沙的一天,往往情根深种的人睹物思人,最断人肠。没过多久先帝也跟着去了。
往日风光无限的容秀宫,如今伊人已去,风雨凄凉!可见再好的风景终有离去的一天。
迈出宫门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碧瑶道:“很少听母后提起这位姨娘,只知道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其实辰妃娘娘和母后才是一母所出,十四婶是庶出,可是在我看来母后待十四婶反比辰妃娘娘更亲些。”
我平静道:“许是因为辰妃娘娘仙逝,皇太后太过痛心才不愿提起。”
“我也是这样想的。
马场
“早闻玉宁你骑术了得,今日比试,你可要拿出真本事来,不许相让。”
“好!”我平静道,也许,再死一回,便可以真正离开。
内监牵了两匹马走过来,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于我手中。
碧瑶抚摸着马身道:“我这匹马叫闪电。”
“是因为她快如闪电么?”碧瑶点头,我又道:“那我这匹叫什么名字?”
“如愿”
如愿?此时听到这两个字分外讽刺,我伤感的笑了笑:“不是怕我赢你故意给我找了一匹跑的不快的吧。”
“当然不是!若你不信,我把闪电给你骑。”
踩上马镫,率先着力上马:“给你说笑的!”
“危险,玉宁——”一声惊呼,回头看去,襄王面容失色喊:“你不会骑马的,快下来!”说着便去抢碧瑶手中的缰绳,逍遥一听,抬头望向我,脸色阴沉,眸光瞬间幽冷,寒气逼人。
毅然决然的看了他最后一眼,我扬起马鞭,狠狠地向后抽了一下“驾——”
这种无所顾忌策马奔腾的感觉,刺激又害怕,风狠狠地打在脸上,马儿跑的飞快,几欲要把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切了断,缓缓闭上眼睛,蓝色白云渐渐被黑暗覆灭,热泪滑过面颊,缰绳在手中松脱,身体向一侧颠簸倒去。
一声玉宁,声嘶力竭,划破长空,是逍遥的声音,一个回旋,我又回到了马背上,他紧搂着我的腰,额头青筋暴起,幽冷的双眸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怒道:“你不要命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震怒的样子,连眉梢眼角都不加掩饰,他是如此紧张我,不久前我还问他什么事可以让他失去理智,那目光原来指的就是我。只是为什么他偏偏是皇上呢,帝王的爱,我要不起!,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我掰开了他的手,决然跳下马,他跟着纵身一跳,紧紧抱着我,将我护在怀中,在草地上滚了几圈,他痛的闷声皱眉。
“逍遥。”从他怀里挣脱,我急忙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双手在我肩上收紧,目如寒潭怒视着我,字字用力道:“王玉宁,朕不许你死!”
那力道欲要把我双肩捏碎,想要挣脱,徒劳无功,冷笑:“终于承认你的身份了……”
火焰渐渐熄灭,眼底一片黯然,闪着悲痛,他将我拥入怀中:“我无心相瞒,你怎会不懂,别离开我,别离开……”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哀求。
锥心的痛排山倒海的涌来,泪珠垂落,恨道:“为什么你偏偏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