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就寝去。”说罢顾觞歌转身就要走。
江挽楼又想哭,“别走”可是忍住了。
“你又干什么?”顾觞歌不耐烦地转身,看着眼泪又要掉下来的某人。
“我,我嗝”不行,这哭得太投入说话都说不好了。
顾觞歌嫌弃11111
拿起袖子,好心帮忙擦干净她脸上横七竖八的泪水,江挽楼的眼睛看着他,突然觉得要是时间在这一刻死机了多好。
如果从今以后看不到他了,那么现在自己可以再放肆一点记住他吗?
纤细的手指滑过那人的眉眼,她尽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的面容。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或许,这就是在乎吧!
“堂堂东洲刺史,不叫人笑话。”顾觞歌一向清冷,现如今两人快分道扬镳,自己就当照顾智障了。
江挽楼咬唇,“笑话去,我不在乎,反正也是孤家寡人。”
顾觞歌叹息,“天快亮了,被你这一闹本公子也睡不着了,我去看看账本。”
“我跟你一起去!”江挽楼从地上蹦起,拉住衣袖死不松手。
“你?”顾觞歌表示很怀疑她的智商。
可江挽楼执意要去,便也随了她。
自己作为一方父母官,也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老百姓送上来的麻烦事,良心有愧啊!
不对,自己一个监督父母官的怎么当起父母官了?那些知府干啥吃的?
算了算了,看看就看看吧!
“陈县富家公子强抢民女郊外马车失控坠入悬崖万知县贪污”江挽楼翻着一沓一沓的信纸,脑子快要炸了。猛地看见了手边一个引人注目的红色信封,她想拿过来看看却不小心碰落在地上,飘到了顾觞歌脚边。
“早就跟你说了,你一个刺史,还看这些干什么?”顾觞歌一手拿着账本,一手将信封递给她,顺带着瞅了一眼桌上杂七杂八的繁琐事情。
江挽楼无语,“没办法,我之前不就看这些吗?”接过信封,还没等江挽楼拆开,一声鸡鸣直冲云霄,直冲心脏。
天亮了已经丑时过半了么
手中的信封掉在地上,她强笑着,尽量掩饰自己的仓惶和局促。
“觞歌,丑、丑时了”猛掐大腿,她克制自己声音的颤抖。
顾觞歌垂眸,“嗯。”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江挽楼专注地看着手中拿倒了的信纸,试图转移注意力。
“叩叩”敲门声响起,小阮的声音从屋外穿过来。
“公子,收拾好了。”
江挽楼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没心没肺地笑容,将苦涩深藏眼底,手中的信纸却渐渐变形。
“那,我们走吧。”
顾觞歌看了看她,有些复杂的眼神或许今后她都不会读懂了。
他偏爱蓝色,那日她去向他咨询的时候他也是一身水色,熟睡的侧颜比碧波还柔和。
看着眼前的男女,办理这事的官员也是须臾,见过的事情多了,也不免惋惜。
“为什么要和离呢,多好的一对孩子啊”
在石狮子前面,江挽楼现在却出奇的平静。
之前的彷徨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为虚无,她说的,他拿得起便放得下,只是她可能还需要时间的磨砺。
看着手中的一纸素笺,她忽的笑了出来,却是泪滑落印在衣襟上。
从今以后,分道扬镳。
逆着光看向他,江挽楼忽然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只不过是现在两人间的半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顾觞歌没有回答,似乎在笑她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