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当场暴跳如雷,心里却也是积满寒霜。事态的严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借着常云超擅作主张犯下的错事,其余两家竟然唱了这么一出,这可是将常家活生生架在火上烤啊。若只是秋水山庄如此,常远彪还不至于坐立难安,可万一要是祁廉府玩真格的,那常家的处境可就雪上加霜了,至少他没有自负到觉得常家有能力抵御其余两家的联手,更不要说还有恒州这么个虎视眈眈的“邻居”。
常远彪低垂着头,指着常云超有气无力的淡淡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吧,好人都让人家当去了,咱们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平日让你多学学云溪,你总觉得是我一碗水端不平,刻意偏袒。你若是能多些细思沉稳,如何能做出这种鲁莽糊涂事来。得了,这回我也不罚你禁足面壁了,看你这腿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下床,回去好好反省去吧。”
常云超脸色如蜡,自知犯下大错,也没辩解半句,一声不吭的半跪着爬了出去。家主没有降罪于他已是恩典,他庆幸之余,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房中只剩常远彪和常云溪二人,短暂的沉默后,常远彪问道:“云溪,以你看,我们常家此刻该如何决断?”
文弱书生相的常云溪仍旧跪地不起,徐徐说道:“凡事都有利弊两面,就表面来看我们常家虽然局势凶险,实则不然,仅仅只能算的上是被动罢了。因为还有一年,只要九州停战协议一日没有作废,那恒州再怎么气势汹汹都只能吓唬吓唬人而已,就像眼下边境的那三万兵马,只要段元亨安然无恙,他们是一兵一卒都不敢过界的。接下来的一年也同样如此,所以在这一年内,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秋水山庄。只要在这一年内吞并秋水山庄,那就不存在与恒州里应外合的联盟。至于态度‘暧昧’的祁廉府,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们可以去争取这位盟友,只要约定两家联手,在利益瓜分上让其多占些便宜,相信孙湉傅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没有理由拒绝。曾经没有两家联合针对一家的情况是因为没必要,不管是三足鼎立还是两庭对持,对祁州的局势没有太大影响,而且有秋水山庄这么一个孱弱的第三方势力更有助制衡,况且这些年不停的在这块肥肉上下刀,最终被其余两家蚕食已成必然,自然是不需要大动干戈的去获得将来势必会属于自己的东西。但现在不同了,常家如今的处境已经容不下秋水山庄狗急跳墙的垂死反扑,必须要尽快解决。”
常远彪抬了抬手,示意这个不管是才识还是武功都数人中龙凤的侄儿起身,撑着犯昏的脑袋十分吃力的说道:“说的没错,这些年之所以不对那帮老家伙赶尽杀绝,除了是有些忌惮他们在祁州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香火情,还有就是想留下一个能给祁廉府造成牵制的势力,若是祁州只剩两家平分秋色,那岂不是要打的昏天黑地,毕竟九州的停战协议可管不了这档子‘家务事’,到时候不用其它几州打过来,自个就能活活耗死。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真让秋水山庄与恒州上了一条船,那祁州恐怕就要改姓段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相信孙湉傅想的明白,唇亡齿寒啊”
常远彪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惨白,表情有些痛苦凝重。常云溪连忙上前,一手扣住他的脉搏,输送一股柔和真气,担忧问道:“还是那老毛病?”
常远彪神情略有好转,晃了晃脑袋淡淡道:“没事,这些日子发作的愈发频繁,可能是遭心事太多,缓缓就好,晚些时候让下头熬些药,喝了就无大碍了。”
常云溪点了点头,说道:“二叔持家幸苦,应当多注意身体才是。”
常远彪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年纪大了哪有身子不出毛病的,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云溪啊,二叔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二叔膝下无子,就云霜这么一个姑娘,将来自然是当不了这个家,还得是靠你和云超。你们兄弟二人一向不和,或者说更多的还是云超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