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道中的雅士,这本牡丹既入方家法眼,想必是极好的了。”
儒士合掌一击,叹道:“对啊!虽满园奇花俱为珍品,我却独爱这一类。苏总管请看,这株九蕊珍珠又称‘凤摇九变’,一变就是一种神韵,九变各不相同。朝晖夕照下,它是一番景致;斜风细雨下,又是一番景致。妙哉,实是妙哉!可谓是君士之花,灵秀纯贞,令人心驰神往!”
苏不邪笑道:“难得西门庄主好兴致,苏某素闻您写得一手好字,早想请教一副墨宝悬于堂前,眼下既乘赏花之兴,还望西门庄主不吝赏赉。”
儒士将手一推,摇头道:“我那几手涂鸦,何足挂齿?免得贻笑大方。”
苏不邪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西门庄主过谦了。苏某既为花会总管,这个薄面,您一定要赏的。”说罢,他双掌一拍,朗声说道:“来啊,文房四宝伺候。”
随着话音,早有四名丽色佳人袅娜上前,捧来笔、墨、纸、砚,一一放在苏不邪身前的桌上。
他将手一挥,微笑说道:“西门庄主,请吧。”
儒士见推辞不得,只得勉强一笑,说道:“勉力而为,还望各位莫要见笑。”
走到桌前,拿起一枝笔,饱蘸浓墨,略一沉吟,在纸上写了起来。
顷刻间,一篇“牡丹赋”跃然纸上。
他写完之后,松了口气,将笔轻轻放在笔架上,侧头对苏不邪道:“献丑,献丑,苏总管可还中意么?”
苏不邪一边欣赏书法,一边赞道:“好,果然是好字。西门庄主运笔擒得住、纵得出、遒得紧、拓得开,笔尖毫末锋芒指使,已深得逸、神、妙、能四字精髓。好,果然是名家手笔。”
儒士拱手谢道:“抬爱,抬爱。苏总管出言不俗,原来也是书法名家。”
苏不邪摇头道:“苏某只是初窥门径,与西门庄主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他谦让了几句,又将目光移向桌上的字幅,端详几遍,又道:“我看这幅字,笔力遒劲,以北魏碑为主,有险峻而具硬骨,章法布白得古意,高量雅致,深藏玄机。只是……这个……”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淡淡一笑,住口不语。
儒士一听,肃然起敬,道:“苏总管长居于慕容府,鉴赏必精,便请告知这幅字的败笔,到底在何处?”
苏不邪脸上笑容凝结,低声道:“这篇‘牡丹赋’文采绚丽,但观西门庄主所书,字字劲从中生,绝无圆浑含蓄之意。这剑拔弩张之势,倒似心中蕴了一股杀气。”
儒士闻言,眼角微微一颤,嘴边的笑容却是依旧,道:“苏总管说的哪里话?牡丹便是牡丹,书法便是书法,哪有什么杀气?真是谬论了。”
苏不邪继续说道:“这没什么稀奇的。人在江湖,双手沾的血腥多了,身上自然染上一股杀气,一举一动便带了出来。”
儒士不解道:“苏总管说的话,可让人越发听不明白。”
苏不邪道:“我的话是否明白,你我心知肚明。我只奉劝一句,洛阳慕容府在江湖中洁身自好,一向不参与任何是非恩怨。不过,若有人敢上门欺负,慕容府也不惧天下任何人物。这一点,希望阁下想清楚。”
儒士叹了口气,道:“慕容府与江湖中的事,与我何干?我……我不过只写了一幅字,怎么引起苏总管这么多话?”
苏不邪冷冷一哼,沉声道:“好,既然说到这幅字,我便再请阁下看一幅字。”
说着,他身子一斜,出手如电,将右掌按在儒士背心的“灵台穴”上。
他的“凤爪手”天下驰名,只要掌力一吐,劲摧内腑,对方纵有大罗神仙之能,也定难逃一死。
儒士却一脸茫然之态,似乎并不知自己的生死已掌握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