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听完倩芷的话并认真答复完后,危庐回过身,又继续着他前进的脚步。
一直站在那儿的倩芷,上身穿着她新定做的喜欢的时髦的布上印着大红方格的青年服,留着剪发头,两只手插在上衣兜里,深情地静静地看着危庐走出桐树林的背影。她此时最大地愿望,希望危庐能回过身来,看着她,挥挥手,说一声“回去吧,别再送了”的话。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那棵高大的梓树前面,就是没有等到他的回头,更别说能听到他那句话的奢望。
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月,漫长地等待已超出了蒋倩芷的心里预期。不断地肯定,不断地否定,再肯定,再否定。在这个漫长的循环中,在她的心里否定的成分似乎超出了肯定的成分。心情最为迫切的几天里,集体宿舍里她一个人的时候,曾几次流下了伤心的泪,等危庐的信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慢慢地,她学会了安慰自己。危庐刚到一个新的地方,环境不熟,工作很忙。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要学会等待,危庐他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倩芷,你好!
近来工作生活,一切都好吗!
从教室走向社会,真有鸟入丛林,鱼跃溪流的感觉。我们的实习地在祖国南部边陲的一个少数民族的山区县,同组的四个人分到四个公社。这儿的山,这儿的水,这儿的花草树木看上去都是那么亲切,那么地让人留恋,那么地让人充满着无穷地想象。我这会正在呼吸着你可能奢望的美好空气。尽管一个村到一个村的路程全要用脚去丈量,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和想从经济学角度去看待分析每一个现象的每时每刻都在冲击着我的心扉。白天不停地走c不停地看c不停地问,晚上在一盏煤油灯下不停地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得令人兴奋,强烈地求知欲和想要一个答案的想法给了我这一个月来不停止地奔跑,已记录了两万多字的日记。
我始终在寻找着课堂上老师教给我们的知识和眼前社会现实的契合点,尽管我的日记是围绕着老师布置给我的作业——《民族地区发展特色经济的宏观思考》来搜集。我一边整理材料,一边也在思考课堂上教授们讲解的有关经济学方面的一些问题,老觉得是不是我们所学得知识不是用来解决中国眼前的经济发展问题,倒更适合于去完成你我都没见过的资本主义国家资产阶级的经济问题的。就因为这个想法,前天专门去了一趟县城,和我们的带队老师就这个问题进行了大半夜的交谈。晚上还住在了县政府招待所老师的房间里,也算好好地休息了一宿。
你猜他是怎么说的,大概的内容有:你学得知识是一些基本的有关的经济学概念地系统分析,对于资本主义国家,对于社会主义国家;对于古代的社会,还是现代的社会。基本的经济理论都应该是适用的,只不过是一个在自觉的实践总结,一个是在盲目的摸索。在自觉的基础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理论,在盲目的前提下,充其量形成一些零碎的经验和判断。你现在学会了思考,这一点很重要,虽然和现实有差距,只要大胆地探索,才能发现并找到两者之间的共同点,总结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他把我的日记留下了,说是看完后他要到我们四个人的实习点上看看,方便得话把我们几个召集到一起开一个讨论会,他也参加。
现在正是这儿的雨季,我已有三天时间不能出门。说实话,一个月的奔走,人也累了。“不如卧听春山雨,一阵繁声一阵疏”,我也学学杨万里,在这窗外飘散着的蒙蒙细雨中消遣消遣自己内心的烦闷。上午看了一会书,下午的这会才有时间给你写信。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月,抱歉!
我的地址是:桂西省盘龙县柳林公社暖泉村。
夏安!
危庐
五月下旬的一天,四个同学结束了短暂忙碌且有意义的实习生活,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到了带队老师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