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裘干事。
眼见裘干事脚步匆匆很快走近了小楼,我急忙下楼迎上前,我们在门外相遇。
裘干事见我一身新装,似乎特别满意,点了点头,说道:“请跟我来。”
我于是走在他身后,在花园里左右穿梭,行了好一阵,还没有走出花园。园中道路十分复杂,路桥相连,怪石挡道,小径毫无规则地穿插其中。眼见前方的路似乎已到尽头,忽一转折,却又豁然开朗。眼见前方小桥相通,可走过去看时,却被一片树林拦住。我一边紧紧地跟在裘干事身后,一边暗暗地记忆路径,我不知道晚宴结束后裘干事是否会送我回来,如果我不得不一个人走夜路,在如此庞大且像迷宫一样曲折复杂的地方,恐怕只有迷路才是唯一正确的结果。
“陈主席把晚宴安排在什么地方?远吗?”
裘干事走在前面,没有回答。
“参加晚宴的人多吗?都有些什么人呢?”
他还是没有回答。
现在看来这些问题只有到了那儿才能知道答案了。
我于是也闭上嘴,不再问问题,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并且在心里暗暗地记忆着路径。他对这里很熟悉,走得非常快,我得走几步再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跟得上他。我没有开口请他慢点走,我知道即使开了口也是白搭,当自己的合理请求被别人一再当作耳边风时,岂不是自讨没趣。
我原以为陈主席也住在这园中,并且举办晚宴的地方也是在这园中,花前月下,对酒成欢,岂不是够风骚,够文雅。可是我们一路上过了一幢小楼,又过了一幢小屋,脚步一直没有停止,直到穿过一处假山后的小门走出花园。原来晚宴并不是设在花园里。
走出花园后不久,我就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地有音乐声传来,那应该是晚宴上的歌曲了。
转过一个弯,我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小河上有一座弯弯曲曲的小桥,河边长着几株弯弯曲曲的大树,树荫浓密,再往前则是一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地,草地平坦整洁,草地当头则是一幢漂亮的两层欧式洋房。此时洋房门前的草地上张灯结彩,人影婆娑,鼓乐喧天,非常热闹。
“就是这里在办聚会呢。”我心里念叨着,跟着裘干事走进那群人中。
这群人红男绿女,个个衣着光鲜,人人笑容满面,对对攀谈,团团说笑,好不热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幸亏出门前经过一番仔细打扮,虽然衣服不算很时髦,却也穿着有度,和这群好似交际场的老手相比,一点也不会感到自惭形秽。况且我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颇为自信,这样比起来,我应该略占上风才是。因此当我面带微笑地走进这群欢乐的人群中时,立即引起了一阵骚乱。我发现有好多男士都对我投来无限讶异的目光,又有许多女士对我生出许多嫉妒的心肠,怒气冲冲地把她们身边男伴的目光再强行扭转回去,而更多的人——无论男女——则立即停止了相互间的攀谈,纷纷寻找门路打听我的姓名和来历。
不错,我俨然成了一个女皇,成了今晚这群基地的头面人物中孤高无双的女皇。我仿佛觉得他们投来的目光不再是询问和疑惑,而是崇拜和艳羡。
我就是我,我到哪儿都会是我,他们成为不了我,这是我感到尤其得意的地方。
我正在人群中穿梭不停c无私而尽情地展示自己最靓丽的风采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这不是戴琼小姐吗?果然是你,我对你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欢迎。”我朝那个声音看去,只见那人穿着深色西服,扎着紫红色镶有金色条纹的领带,头发梳得整齐而光亮,嘴带微笑,脸露红光,手上拿了一个装着一半红酒的高脚酒杯,正大步向我走来——他正是基地的主人陈大为主席。
我陡然看见陈大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