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却被冰冷的墙壁遮挡,夜晚只余下了黑暗。阿鬼已经在牢里待了足足半个月了,死念在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狱卒看到酒杯被阿鬼“不小心”打碎之后,并没有做什么明确的表示,也未作多想。
家族牢狱的安全可靠是深入人心的,所以狱卒很放心,只是像往常一样每天混日子地值班而已。
这对阿鬼来说,无疑是帮大忙了。在半个月里,他利用酒杯打碎后的玻璃碎片,在牢狱朝内的角落刻出了十六道灵印,全部都是运印。拿玻璃片刻灵印以供学习,这似乎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计划,但论可操作性以及收益,它是最实打实的。到目前,阿鬼已经将运印掌握大半了。
“如果我现在能够使用灵气的话,到底能不能将运印成功地施展出来呢?”阿鬼再度研习了一遍运印的原理和流程,一边吐出一口浊气,一边面露期待地畅想着。
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仅凭借陈溟在纸上的草稿,不断试错,完善和精确草稿中肆意潦草的勾勒,然后从这些简易的图画中分析原理,了解构造。一般的修士,在开窍之后,有前辈长者专门辅导,只要一两个月,就能将基本的灵印掌握齐全。而阿鬼这样的草根,一无高人指点c二无详图注释c三无幼时的耳濡目染,原本简单的地方都成了难以攻略的关口。
“必须要压榨自己的精力!只要只要能掌握三个印,我就能运用记忆传承中的纳魂术了,在这之后,甚至有消耗魂魄却无需物结的魂道术式!只是时间恐怕”阿鬼咬牙坚持,忍着满脑的倦意和疲惫,继续熟悉运印。他必须要做到滚瓜烂熟才能保证正式施展时不出差错。
“小子,你在干什么呢?”狱卒的声音从身后,也就是甬道方向传出。阿鬼浑身一震,慌忙转头,刚欲说些什么,却被狱卒接下来的话压了下去。
“我刚收到家族的传令,要把你转移到关押特殊犯人的水牢。”狱卒一脸愠怒,“要是长老的私事可不敢把你往水牢里送,合着你先前对我讲的话都是消遣我的?嗯?”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自然不会好受,尤其是一个被家族关押的罪犯。
还不待阿鬼答话,狱卒猛地打开牢门,拽着阿鬼的头发就往外头走。尽管阿鬼极力配合,却还是暗暗吃痛。明显,过程中狱卒用力间夹杂了私愤。出了甬道,狱卒又将阿鬼的眼睛用黑色布条牢牢地遮住,裹了一圈又一圈,以防他记住监狱的路线。
剩下的半个小时,均是枯燥又煎熬的走路。像盲人一样,走慢了会被勒紧脖子,走快了会被踩踏双脚。
在接替水牢狱卒的关口,阿鬼等狱卒走了两米,突然回头嘲笑道:“待在牢里等着送终吧,混日子的废物。”这一举动很快引来了狱卒仇视的目光,以及新狱卒的一顿教训。
但在阿鬼看来,这除了是用来消除怀疑的一个不痛不痒的收尾以外,更是自己的心底话。
如果说陈溟c任屈东c丁半仙这些人是登高时所看到的壮丽山水,那么这些天朝夕相处的狱卒就是脚下的顽石,甚至是丑陋的枯木。
“看多了,伤眼睛。”阿鬼心中气愤道。他登高可是为了好景致,却到头来被一颗顽石坏了兴致。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对狱卒怀了几分莫名的杀意。
“无名啊,你小时候比剑的时候,遇到相见恨晚的对手,要是一个凡人在你们最终决战之时投来臭鸡蛋,脏了衣服,当如何?”
“当杀!破坏了最后的美好时刻,几次死都不能抵消。”
王嫣从昏睡中醒来,轻声呢喃着无名的话语,蹙眉半刻,才失笑:“恐怕每一个有所执着的忙碌之人,都会记恨他身旁聒噪的清闲之人吧。”看着四周熟悉而又简陋的房间,王嫣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实感。
“王嫣,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了一句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