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心想,她认不出自己的丈夫真的是太夸张了,但也没办法,她可是在他离家后才穿越来的,又没见过他,这三年间他也没回来,他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陌生人,她认得出来才怪,但她一句话都无法辩解,只能装作愧疚的低下头。
最后也是周氏打圆场,「欸,都三年了,你们会对彼此不熟悉也是自然,笙儿。」她使了眼色,要儿子说些什么好。
严笙看着头低到不行的妻子,深潭般的眸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思忖什么,接着,他微微噙着笑意道:「娘子,我回来了,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
「呃……」方浣露错愕的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他是讨厌她这个妻子的。
接着,严笙朝她跨出步伐,接过她手上的酒坛,浅浅一笑,「这个太重了,给我吧。」
方浣露被他接过她怀里酒坛的动作弄得有点怔住,虽说酒坛很快由他身边的小厮接手,但他会有如此体贴的举动,也很出乎她的意料,翠玉说过他有着娇生惯养的性子,看起来并不像。
「谢谢……夫君。」
方浣露明明不想这么唤他的,但婆婆在一旁朝她猛使眼色,她只好别扭的开口,明明是不熟的两个人,却要互相叫夫君娘子的,真的是尴尬又肉麻。
不过……这男人真看不出来会是在新婚夜抛弃原主的混帐,他笑容和煦、气质斯文,全身充斥着一股优雅,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看起来就是个暖男……
欸,不对,她在想什么,她等他回来是想和他和离的呀!
正当方浣露发现自己快被男色蛊惑时,传来了严老太君已午睡醒来的消息,要他们一伙人全移驾到大厅去。
二老爷的长子严律今日刚好休沐,三房的人今日也没出门,在接到消息后,没一会儿便都到齐了。
此时,严笙已问候完在场的长辈们,正陪着严老太君说些体己话。
严老太君握住严笙的手心疼的道:「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没想到你在信里提到的盗匪,不只把你伤得那么重,还害你失去记忆……」
严笙安慰严老太君道:「奶奶,我是怕您担心,在信上才不敢说太多,幸亏有阿齐在,我才慢慢恢复一点记忆,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想起来的。」
严老太君在第一眼看到孙儿踏进大厅时,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觉得他像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现在听到他伤重到失去记忆,便认为经历过生死关头,加上他在外头历练过,性子会变得沉稳懂事,整个人有所变化也是自然,她很快就接受孙儿的改变。
「笙儿,看着现在的你,你越来越像你爹了,颇有乃父之风,奶奶真的很欣慰。」她拍拍他的手背。
「奶奶,我比之我爹还差得远,是康王愿意给我机会,我还得多多学习。」严笙谦逊的道。
「好,很好。」
严老太君对他谦虚的态度满意极了,周氏也是第一次听到儿子说起丧失记忆的事,吃惊过后,心疼又骄傲的望向儿子。
而此时的方浣露,她知道严老太君不喜欢她,就算严老太君看在她冲喜有功的分上没有亏待她,但她那贫贱的家世还是不讨人喜欢的,便低调的退到婆婆后面,闷不吭声。
至于身材肥胖的二老爷则挤上前头,他打量着严笙,看到严笙的身子骨真的变健康了,也因为经历过生死,失去记忆而性情大变,不再是以往那个骄纵的病秧子,他像团火球般生着闷气,见不得人好,酸溜溜地道:「大侄子是表现得不错,但还是差大哥差远了,只是个出嘴皮子的军师,躲在士兵后方又不会有危险!」
严老太君怒瞪二儿子,「你连出嘴皮子都不行了,还能做什么?」
二老爷被骂了,悻悻然的退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