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方浣露躲在棉被里不敢起来。
她觉得自己受骗了,就算看不到彼此赤条条的模样,窝在棉被里,感官可比看得到还鲜明刺激,而且他还钻入被子里对她……怎么办,现在天都亮了,要她怎么面对他?
「我说安琪儿,你想闷死自己吗?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你现在害羞也来不及了。」严笙枕在她身侧,对着缩在棉被里的她喊道。
「我不想看到你。」从棉被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严笙存心逗她,「唉呀,怎么办,你很快就要看到我,因为你要起来为我做早饭。」
「我累得要命,我今天不做早饭,我要睡觉!」她赌气的道,她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都是他害的!
「累得要命吗?那我想想要怎么帮你消除疲劳……我们来洗鸳鸯浴好了!」严笙邪气的道,又钻进棉被里。
方浣露被他贴过来的体温给吓了一跳,「严笙,你在胡说什么!大白天的洗什么鸳鸯浴,我说我要睡觉……喂,你在摸哪里!」
咚咚咚咚——
严笙听到一连串的敲门声,并不想理会,只想多欺负一下他可爱的娘子。
当然,方浣露是拼了命的推着他的胸膛,可不想被误会一大早他们就忙着办事,「不行,有人来找了……」
下一刻,阿齐的嗓门在外头响起——
「侯爷,二少爷他出事了,他……死了!」
严笙和方浣露顿时震住,互看着对方,皆不敢相信。
严律他……竟然死了!
严笙在接到通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命案现场,也就是严笙出事的房间,方浣露跟着他过来,还不自觉的捉住他的油子。
「你跟来做什么?不是说累吗?回去休息吧。」严笙瞥向她捉着自己的双手,看她又怕又爱跟,真怕她等会儿看到尸体会受到惊吓。
「我跟你一样都不认为严律会自尽,我想看看现场,也许能帮你注意到什么蛛丝马迹,你不能赶我走。」方浣露见他盯着她的手,有点僵硬的抽回,试图说服他。要不是想帮上他的忙,她才不会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过来呢!
严笙对上她坚持的目光,知道她是不会听话回去了,也没说什么,朝严律的房门走去。
严律的小厮已在门外等候,几个护院也在外面看守着,此时房里头正传出哭泣声,听得出是二房的人的啜泣。
「侯爷,您来了,小的叫阿修。」名叫阿修的小厮的双眼红肿,脸上难掩悲痛。
严笙毫不废话,直接问道:「说说是什么情况,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吗?」
阿修哽咽的道:「昨晚亥时小的离开时二少爷还好好的,今天小的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前来,一般这时候二少爷早起来了,但小的在外面敲门都没回应,本以为二少爷睡沉了,岂知,一进门就见二少爷上吊了,小的忙将二少爷抱下来,可二少爷已经断气多时了……」
「仵作呢?」严笙问道,得查明死亡时间。
「小的已经通知陆总管,他会带仵作来的。」阿修吸吸鼻子,他知道刘聪死去时,侯爷有叫上仵作来验尸,这次他便擅作主张了。
听到阿修这么说,严笙点了头道:「那先进去看看吧。」
严笙和方浣露一前一后进入房里,阿齐和护卫们则都在外头候着。
房内,一如严律严谨的作风,所有物品摆设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也摆着几幅名人的画作和瓷器,以示他的风雅。
方浣露走到一半,看到圆桌旁的梁上悬挂一条垂落的长布,她几乎能想象原本尸体悬挂在上头的情景,不自觉又捉紧严笙的袖子。
严签瞥向她又捉来的手,暗自一叹,然后目光移到桌上摊开的一张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