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地摄入蛇戒之中,这刚要纵身躲入阴雾之中,可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灵机一动,又将年轻男子的尸身四仰八叉地摆回地上,自己则钻入金棺底部,摄出金尸盖在自己的身上,将棺盖半遮不遮地掩上。
“左大师兄——!”
“怎么回事,咦!左师兄!”
“师兄!”
三四道男声中夹杂着一道女声,每个人的音调听上去带着几分恭敬与急切,仿佛这被唤作左大师兄的年轻男子,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这冥界有活人就算了,毕竟自己多少也能算个活人,但怎么还有人开宗立派,难道妙谛他们就不管管?人鬼可以共处一界?
陈灵有些不解,屏住呼吸微微仰头,从金棺中轻之又轻地仰起了身子,下巴垫在金尸的胸口上透过缝隙,借着一丝昏暗的光线,偷偷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子,她此时离金棺最近,也正背对着陈灵,身材姣好皮肤白皙,一身蓝白宫装,看起来有几分出尘,仿佛画卷中的仙娥,只是背上那口七尺来长的木棺看起来有些刺眼。
在她三四米远的地方立着一位同样身为蓝白长袍的男弟子,头上绑着一字巾,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倒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那面容上呈现出的稚嫩与慌张,一下子就能猜出他恐怕是来人中资历最低的。
他背上也负着一具木棺,两眼偷瞄着宫装女子,神情说不出的关心与紧张。
稚嫩男子的右首,是一位身穿与左师兄一样颜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一双目光尤为阴鸷,正四处不停游离着,面色看起来极为平静,仿佛对左师兄的死根本不关心,他的背上则负着一具黝黑的铁棺。
在他身后还有两位身穿蓝白长袍,身负木棺的男弟子,其中一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另一名正蹲下身子仔仔细细观察起左师兄的死因,而从陈灵这个角度恰巧可以看到,该名男弟子在勘察死因中,悄声无息地顺走了尸体上的储物袋。
这群人啧啧。
陈灵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本想将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拉入棺中作为人质,可这么一看,暂时倒不必轻举妄动。
“黄师兄,左师兄的死因应该是被什么用利器洞穿了胸口!”
“嗯。”
中年人施施然转过身,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尸身,伸手一招,手心赫然多了一杆招魂幡。只瞧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停
挥动着招魂幡,三息过后,面色有些凝重地道:“左师兄的魂魄不见了。”
“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
宫装女子疯狂摇头,突然跑了过去抱起地上左师兄的尸身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灵总觉得背对着自己的女子直到此时,才爆发出听闻噩耗后该有的情绪,那么之前又是什么,难道人死了,还能复活不成?
中年人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有了决断:“有可能袭击左师兄的东西是摄魂妖之类的鬼物。莫师弟,赵师弟你二人领着群鬼四处警戒,多点几盏莲灯以策万全!”
说着,径自朝着陈灵所在的金棺走去,那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炽烈的狂热。
陈灵见着一愣,暗中藏枪在手,就听那名依旧在抽泣的女子,“噌”地起身,身形一纵,已先一步拦在金棺之前,娇声厉喝:“黄师兄,左大师兄尸骨未寒,你想做什么!”
中年人眯着眼,阴冷道:“如今左师兄身死道消,就连魂魄都被吃了,这具鎏金宝棺便成了无主之物。”
“就算无主,也该由千棺院众位玉棺大人分派师兄的遗物!”
“是,是啊,黄师兄,这样做不好,我们还是赶紧回轮回地,迟了恐怕不好向曹玉棺交代。”
那名身背木棺,面色稚嫩的男弟子眼见中年人和宫装女子吵得不可开交,当下站出来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怎奈中年人根本不听,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