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瑶月姑姑的脚步,绕过几道回廊婉转,便至行宫中景色最为优美的朝瑰宫。来到这里,才更加知晓萧阮深的皇帝喜爱之名,并不是虚传。
温泉行宫坐落在凤鸣山脚下,与长安相隔不过几十里路,犹如世外桃源般安谧静心,阵阵朔风拂面而过,带了几丝春日温暖。朝瑰宫外便是碧波荡漾的雎吟湖,宫殿内外皆植桃树,秀丽连山多绮色,温谷仙藻漾氤氲。
萧阮侍奉过皇后,匆匆赶回宫内,摆了小食招待她二人,还未来得及换回旧衫,便等来苏潋沈亦欢二人。
“臣女苏潋(沈亦欢),给朝瑰公主请安,公主万福。”温泉行宫内宫婢混杂,不敢落人口实,二人齐齐跪拜请安。
“不必多礼,赐座。”萧阮正色道。
待坐定后,瑶月姑姑只留下六人近身服侍,其余人等皆退至宫门处等候,或有安置行李者在中走动,不过也是十分悄悄,并不留下杂乱之音。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萧阮才恢复往日神色,忙脱去身上繁重束缚的大红朱雀苏绣大袖衫,只留了内里简便襦裙,虽仍是鲜红明媚,却不再庄重非凡:“这一上午行来,朝中要臣家眷皆随行而来,我在马车上陪着母后,上还有三位一品夫人随侍,行走坐卧皆要遵守宫规,这身衣裳真是令人厌烦,怎比得上我的盔甲夺目,偏生在宫中不可佩剑而行,女子无为又受女诫束缚,当真无趣。”
“阮阮,你这想法若被陛下听到,恐又生事端,女子三从四德本就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身为公主,享受皇家俸禄,自然要为天下百姓做尽表率。”苏潋不再如以往宠溺着她,反而事事规劝,这些话初次言说,萧阮也有些惊奇她会这样说。
她忙堵住耳朵,摇着头十分抗拒道:“我的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太子哥哥已是喋喋不休,今日午后宴席父皇便会亲自下旨赐婚,你们夫妻二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我还是躲到蜀中再也不要回来罢了。”
沈亦欢看着此时的萧阮,眉目间尽是夺目,可她当年披甲上阵,却是因太子身死,宣王监禁,南境呈月国扰乱边境,梁王杀尽忠臣,朝中无人可用,无人抗敌,萧阮主动请缨自荐,率领十万禁军镇压南境,一战封神,女将英姿尽显。
萧阮见沈亦欢神色有恙,还以为她受其家中影响,正了神色安抚道:“欢欢,你怎么了?怎么今日见你有些不对劲,素日里你不是最喜欢御厨做的金丝红枣燕窝糕吗?怎么不见你用一些。”
沈亦欢这才收了一脸悲悯,摇头否认:“姐姐也知我就快过了长身子的时候,可不敢用太多甜食,姐姐喜欢骑马狩猎舞剑,我整日被母亲圈在屋中绣花读书弹琴,时间一久可不就变胖没法见人了。”
“亦欢这是要成年,想着嫁人的事情了,小丫头心思古怪,你要做什么就都依你了。”苏潋言语依旧甜甜,恐怕更是期待午后宫宴。
三人草草用了些茶点,待皇后身边另一位瑶池姑姑赶来同传,宴席即将开始,萧阮也当早早入座接受众人跪拜。
行宫正殿名为交泰,此次随行大臣不多,大多是功勋宗室大臣。几位皇子围坐在龙椅左下方,定国公在御座右侧,皆独一矮几;永安侯永宁侯等人则在公爵之后,低矮锦屏绣垫跪坐。待承玄帝与皇后坐定,太子与萧阮才随侍二人身后,赵贵妃与楚淑妃二人则在命妇前首,身后是二品以上夫人跪坐。殿内山呼万岁声不绝,一阵寒暄过后,便是歌舞弦乐取乐。
觥筹交错中,楚淑妃遥遥举杯致意:“陛下,妾入宫尚晚,承蒙皇后娘娘不吝教诲,如今已经知晓了宫中各处事宜,今日趁此良日,妾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大齐江山经久昌盛,风调雨顺,子嗣恭顺。”
楚淑妃生如莺转娇啼,比知殿内丝竹更是悦耳,她一张巧嘴更是夸赞殿上众人,承玄帝亦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