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

    李世民手里把玩着左轮手枪，看向李乾时，眼中带着欣慰之色：“你从小到大未经历过如此惊险的局面，能够临危不乱，设法自救，表现不错。”

    这倒让李乾受宠若惊，要知道在前身的记忆，自从被立为东宫太子，李世民就甚少夸奖他。

    不管他多努力，表现多优秀，换来的不过是一个点头，一句“嗯”。

    也许正是因为李世民对朝臣宽容大度，对其他皇子皇女宠爱有加，却对太子表现冷淡严苛，才让李承乾在长期压抑之下，信念崩塌c自暴自弃，最终从“性聪敏”c“特敏惠”c“丰姿峻嶷c仁孝纯深”堕落到爱好南风，甚至举兵造反的下场。

    “父皇，儿臣想不明白。”李乾问道。

    李世民淡笑，“你是想问朕为何帮你作弊？”

    “对。”李乾点头：“虽然儿臣确信那金丹有毒，可因为急于求成，所想的验证方法失败了。”

    “你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虽然聪敏善良，性子却略显怯弱。”李世民正襟危坐，面色严肃，这已不是寻常对话，而是在教子。

    “今日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杀意，表示想要杀人，这点让我很欣慰。

    当你的实验失败时，我并没有消除对玄元的怀疑，只是想先放回玄元，再做其他验证，等到证据确凿，必会诛杀玄元。

    可是你不明白我的用意，执意要杀玄元，这种固执和杀念让我很欣慰，便决定成全你。

    但你身为东宫储君，未来的大唐皇帝，不能落下因猜疑便杀人的污名，所以我就让观鱼暗中动手杀了那只鸡，如此便名正言顺。”

    只是要杀一妖道，却需要绕这么多道道，原来当皇帝并不能随心所欲，李乾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担忧。

    以我的智商能当好皇帝吗？

    “今日之事，你也算歪打正着，替朕拔除一颗钉子。算你有功，便取消你的禁足吧。”李世民道。

    李乾想翻白眼，这也算奖赏？

    想到玄元死前所说的那些话，李乾十分忧虑，“父皇，如此大的计划绝不是玄元一人能谋划的，他定然还有同谋。”

    “那是自然。”李世民面露杀机：“玄元是息王旧人，可朕却对他半点印象都没有，说明他当年只是个小喽喽，在他背后定然还有位分更重的人。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朕会让百骑去查的。你今日也受了些惊吓，回东宫去吧。”

    “是，父皇。”李乾施礼应道，要离开时他脑海里再次想起后世的历史，犹豫一番再次开口道：“父皇，除了宫里，各皇弟的王府最好也查一查。”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他锐利的眼神盯向李乾，足足看了几秒钟才柔和下来：“朕自由安排，你勿要多虑。”

    “是，父皇，那儿臣就告退了。”

    等李乾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李世民的脸色立刻变得冷厉起来，啪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低吼道：“百骑司是干什么吃的，朕让他们追查息王余孽，多年来非但毫无成果，竟还让人混到朕的身边来了。”

    “陛下息怒。”观鱼立刻跪地，惶恐道：“此事倒也不是百骑司懈怠，实在是那些余孽过分狡猾，但凡当年有些位分的人都没露头，只启用一些小喽喽，自然不好追踪。”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传旨百骑，顺着玄元的线索追查，皇宫和各皇子府中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各皇子府要重点排查。想让皇家父子相间c兄弟相残，朕绝不让他们得逞！”

    “对了，李淳风现在在哪儿？”李世民忽然问道。

    观鱼想了下，回答道：“贞观八年，袁天罡大人仙去，李大人前去吊唁，之后就游历天下，听说一直在跟各地的道门高人切磋道法，至今未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