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现同回到老宅内院,正看到宝爷绑着一身白布,僵直的站在门框墙角,呲牙咧嘴的蹭墙。
他伤口愈合得快,这几日正在长新肉,最是痒的时候。奈何全身缠满布条,腿不能曲手不能拐,正经遭了罪了。
“诶老头儿!快快快!!!我后背快痒死了!!!!!!”
看到方现同,宝爷仿佛看到了救星,可是又跑不得,急着一蹦一蹦直冲向方大夫,“快,快快!!!!!快给我挠挠!!!!!!”
方大夫连药箱都来不及放下,人已经被宝爷拦住去路。
宝爷后背对着方大夫,连声催促,“就在后脊梁右边的地方,赶紧着!!!!!!”
我特么就是上辈子欠你的。
方现同气的胡子一翘一翘,但也只得腾出手来,在宝爷的后背抓两把,“行了吧?”
“不行!你这是挠痒痒吗?!!!!!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
方现同一撇嘴,手下一用力,五指弓起,狠狠一挠!
“嗷!!!!!!!!”
宝爷一声怪叫窜起一尺高,蹦下来就跳着在院子里骂街,“我艹,疼死老子了!!!!!你这是挠痒啊,你这根本是剥皮啊!!!!!!!!!”
隔着白布,果然渗出丝丝血迹,伤口又裂开了。
“这不正好,不痒了……”
方现同晃着药箱子,摇头晃脑的往屋里走。
“你特么……”
宝爷张嘴就要问候方大夫的列祖列宗。
方大夫突然一回头!
“我打听到姚府的情况了。”
“!!!”
宝爷一句话噎在喉咙,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挠痒的事全扔在脑后,整个人猴急的凑到方现同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夫,“怎么样,里头什么情况?”
“……”
老头高深莫测的捋捋胡须,故作一番神秘。
宝爷哪有这个耐心等他卖关子,开口大声嚷嚷,“五松岭往南七百步荒山头,地里长地黄!!!”
“够了!!!!!!”
方大夫方才的一派拿腔作势、怡然自得,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肚子的怨念。
果然是老东西养大的小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他没好气的道,“姚府这几日正忙着准备中秋的节庆,没人有功夫管那个不死不活的小子……他院里就剩下两个人,其余都被他那个蠢娘调走了。”
“那他呢,这几日也不会往前头去?”宝爷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消息。
“去什么去,他那个短命相,阖族祭祖都不用他,更何况这样的小节小庆……况且在他娘的眼里,那朝中来的两位小叔子,可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金贵,哪有功夫搭理他?”
“……”
宝爷面上一喜。
方现同瞧见了,一脸不屑,“至于的么,那小子跟你非亲非故,你倒好,连人家院里什么树挨着什么墙都清清楚楚……怎么着,打算趁着人少,夜闯姚府?”
“……”
宝爷浑不在意方现同话里凉飕飕的嘲讽,反而得意的勾勾嘴角,“是又怎样?”
又不是第一次。
老子还拐走过那位姚公子,让他陪老子一起赏河灯呢!
越想越得意,宝爷眉毛眼睛都舒展成炫耀的笑容,浑身毛孔仿佛都在哈哈大笑,一瞬间通体畅快,也不痒也不疼了。
“行了,没你的事了。”
“!!!!!”
方现同气结,你小子真把老子当成下人使唤了,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是,不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