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放心,是忠是奸,儿臣定会查明。”
林枫益在门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罗晶,声音中颇带着警告的意味:“既然母后身子不适,这几日还是莫要外出,毕竟冬日里寒凉。”
罗晶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话言下之意便是叫她不要去东宫,也就是说,这件事林枫益根本不会让程曦知晓。
想到这儿,罗晶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此番,訾琰凶多吉少。
究竟要不要告诉程曦,这让罗晶一时踌躇,她倒不是怕林枫益,而是怕程曦知道消息后的举动,别没救成訾琰,把程曦自己也搭了进去。
罗晶叹声连连,蹙着眉在屋里踱步,那手中的绢帕已经被揉的皱皱巴巴,白芝不知她为何发愁,一边帮她蓄茶,一边轻声提议道:“主子若是有何事不解,不如将太子妃请来?”
罗晶也是憋闷许久,身旁连个说话之人都没有,一听白芝开口,便忍不住叹道:“有些事太子妃也未必能想到好法子。”
白芝端茶上前,欲言又止道:“恕奴婢多嘴”
罗晶接过茶,抿了一口,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觉得,太子妃一向聪慧,并且稳重,若是主子真有何烦心事,找她来准没错,即便想不出法子,好歹主子也能找个人聊聊,总比这样干着急强。”
罗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对,你说的对,她主意最多,遇见大事比我沉稳”
第二日罗晶要出惠仁宫时,发现外面守门的侍卫换成了几个生面孔。
为首侍卫行礼道:“娘娘,太子殿下特意交代过卑职,若是娘娘要外出,定要将话带到‘外面寒凉,请您务必注意身子。\'”
白芝板起脸硬声道:“大胆,你是要拦皇后娘娘的路?”
侍卫立即面露惶恐,而脚下却纹丝未动:“卑职不敢,只是将太子殿下的吩咐带到。”
罗晶若是硬要出去,这些侍卫定不敢拦,但她不能如此做,这样反而会害了程曦与訾琰。
中午时,罗晶请来月妃与荷淋一道用膳。
罗晶悄然给白芝递了个眼色道:“白芝,本宫与月妃说几句话,这刚用过膳,你且带公主去园中走走。”
荷淋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一溜烟没了身影,二人来到竹园,白芝将她拉到一旁,压声道:“公主,可否于今日将此物交给太子妃?”
荷淋迟疑了一下,接过一冬枣大小的木盒:“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白芝点头。
荷淋瞬间眼睛冒光,一脸谨慎的将小盒放入袖中。
两个时辰后,这小盒便递到了程曦手中,荷淋揣着这小盒,一直没敢打开看,这会儿在程曦身旁伸着脖子,满眼都是好奇。
程曦刚还带笑的脸,在见到这盒时,便蹙起了眉头,罗晶为何不自己过来,或者叫人将她唤去,竟然想到借荷淋之手。
罗晶之所以敢用荷淋,是因她恍然想起程曦之前与她说过,曲水宴那日荷淋帮程曦与訾琰解过围,故而敢将这放有“他,刑部大牢”纸条的小盒,交给荷淋。
程曦心里不安感更重,她怕万一此事关乎重大,连累到荷淋,便立即将她支了回去,待屋内彻底无人,她才敢将盒子打开。
看到那张纸条所写的话,程曦也不知为何,自己瞬间意识到是訾琰有难。
她脑袋顿时嗡了一下,呼吸变得艰难起来,手脚也逐渐开始冰冷。
訾琰怎会入狱?是何时入的狱?为何罗晶不亲自来找她说明?
这一系列的疑问让她心神不宁,恨不得现在便去找林枫益,将事情问个清楚,如今林胥年已气若游丝,朝事皆由他管,程曦不信訾琰会做何逆事,那么他被关入大牢,定与林枫益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