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凝聚着多少女孩子的梦想,而天星儿今日要穿的,更是特别设计,华美到无可挑剔,不知道最美是多美,因为人心总是贪念,在人的眼中,可能永远没有极致的美。
但在毛球的眼中,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便是他心中的最美,痴痴地,怎么也看不够,可无论她为谁披上这衣裳,戴上这凤冠,都不可能是为了他吧,毕竟,看看自己的样子,他不禁苦笑,怎么配呢,他现在连个最普通的凡间男子都不如,也许他才是癞蛤蟆。
“球球,我漂亮吗?”在盖上盖头之前,她问那个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的小东西。
毛球艰难地迈着步子,缓缓走到她跟前,淡淡地对她说:“漂亮。”
“少夫人,吉时已到,快些上花轿吧。”
喜娘在催了,她被匆匆盖上红盖头,便被带了出去。
毛球远远地追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花轿,花轿被抬起,迎亲的队伍喜气洋洋边唱歌边跳舞浩浩荡荡地走,还是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落寞地地下了头,所有人都没发现,他独自离开了李府。
迎亲队伍震荡了海市城一整天,终于回转李府,落轿,新娘被喜娘扶出,再由新郎以红绸牵着,该拜堂了,最郑重神圣的时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短短几个字,凝聚了多少人的祝福,又满含着对未来的多少新希望。
在送入洞房的呼声之后,众人欢聚一堂,把酒言欢。
这可让在里月城的千秋池旁观望着的圣灵卫芦笙坐不住了,“这,这丫头简直是太胡来了!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在这拜堂成亲!”
月无期倒是悠闲得很:“坐下来,喝杯茶。”
“”又喝茶?这大城主到底靠不靠谱!不行,我得去一趟!
“芦笙何必如此心急,这不是还没洞房吗?”
“堂都拜了!洞房还远吗!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让我省心。”
月无期笑了笑,“亏你从星儿还在襁褓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她呢,看来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
“你这话何意?”
天快黑了,李亦安被强行推入了洞房,房门被紧紧锁上,外头一堆人偷看,全都被李夫人给哄走,而她自己却忍不住地扒窗户,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老爷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讨厌,让我看看嘛!”
“闹了一天,夫人不累吗?快些回房休息,为夫先去送完客人。”
李亦安呆愣愣的望着门,深呼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星姐就是我的妻子了,哎呀,还什么星姐,该叫星儿才对,可是我,我叫不出口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星儿,星儿,星儿他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可回头看向床边,还是脱口而出叫,“星姐”
桌上是早已备好的喜秤和交杯酒,他的小心脏是要跳出来似的,有没有搞错,和,和星姐喝交杯酒,然后洞房?这怕是老天爷给他开得最荒唐的玩笑,可他真的好想,好想看看她戴凤冠的样子,这件红嫁衣真漂亮。
可奈何这盖头那么大,他想偷窥也什么都看不到,严严实实的。
他吞了吞口水,鼓足了勇气,拿起喜秤,有些哆嗦地勾起喜帕
瞬间!他傻眼了,嘴都吓歪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与此同时,最后一缕夕阳殒没,天黑了,沉重的睡意呼啸而来,他就以那样搞笑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那喜帕下原本的曼妙佳人,当喜帕被挑起之时,一下子不见了踪影,留在床榻上的,是一只正一脸呆萌表情的大白鹅,准确的说,是家禽中的鹅,只见它扑腾扇了两下翅膀,并发出“轧轧”的叫声。
大白鹅的旁边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道:癞蛤蟆想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