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娟以为何思维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可是并不是这样。
她在这儿呆了一个多月,还是老样子。
何思维一个人去喝酒。说实话,何文娟一直觉得借酒消愁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可能是因为她的专业的缘故,她在那些形形色色的书中就已经看过很多的悲欢离合,那些痛苦啊,伤心啊,难过啊,就像风一样,云一样,几乎无时无刻不存在着。于她而言,似乎都是一种常态。
她有的时候觉得,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
可她看见何思维这样子,还是没由来的感到难过。
所以,当何思维提出想要去酒吧喝酒的时候,她没有拦着。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何必再有那么多的不痛快呢。
那就随她去吧。
“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何思维的黑色外套搭在手上,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何文娟,极力扯出一个笑容。
“知道了。”
何文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微风拂动窗帘,有轻微的声响。何思维出去了,这间房子又只剩下了何文娟自己一个人。
从前的时候,何文娟是很习惯一个人的。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走夜路似乎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是她自己完不成的。
父母的婚姻似乎把她抛弃,可生活教给她耐受孤独的本领。
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不需要向任何人倾诉一切的状态,她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爱情她甚至不知道她同方检现在这种关系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爱情,方检从来没有承认过,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提。
何文娟向来对爱情缺乏定义。
她跟张白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张白性格好,对她体贴,所以她愿意跟他在一起。对他是否有过动心呢?或许在曾经某个瞬间有过,可是现在她对这些已经完全忘记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方检,心里有些酸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发现自己已经从联系人列表里把方检翻了出来。
何文娟深吸一口气,她动手敲出一行字。
“最近专卖店里怎么样?”
方检消息很快,她刚发出去一会儿,方检就回了过来。
“还好,这几天很多人来买登山的装备,春天暖和,爬山的人多。”
“你那边还好吗?”
何文娟敲出了两个字“不好”,还没发出去,她想了一会儿,就又删掉重写。
“嗯,还好。下周就要五一了你招标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
“投标书已经做好了,资金也基本到位。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
何文娟一只手抱膝,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那就好。别太辛苦了。”
“好。”
她一个人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春天气候干燥,可是现在她的心既潮湿又闷热,像是生长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就是周一,学校照常开始每周的国旗下讲话。
这周的流动红旗的班级中竟然没有高三十七班的名字,何文娟听完名单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往常每周的流动红旗,高三十七班必定上榜。但这次没有拿到,何文娟当着其他班主任老师的面子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实际上心中已经是躁动万分。
她向来相信这些孩子们的自觉性,上周学校安排她外出学习,她也答应了,以为凭着这些孩子们自己,是可以把班级管理好的,可是事到如今,她觉得失望。
十七班第三节课正好是何文娟自己的课,她去办公室抱上教参和资料就立马往教室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