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吹过,丛草簌簌而动,白长虹呻吟一声,爬了起来。
他觉得混身骨节都好像被拆散似的,头昏脑胀,几乎都站立不住,但是他依然艰辛地站了起来。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他仰面深吸一口冷风,方始觉得昏脑清醒不少,但是刚一站稳,他耳边忽的响起一连串杀伐追击之声,使得他全身气血都不停地浮动,几乎又要跌倒于地。
他拚命压制住那浮动的气血,却发觉浑身气血顺着经脉流畅地转动起来,毫无隔阂与停滞。
心中虽觉奇怪,但是他却不敢再停留在附近,赶紧掩起耳朵,迅速走入树林之中。
穿入密林,他放开两手,却听到细腻的琴声依然响在耳边,那琴音才一入耳,他顿时觉得一阵心跳,竟然好似有个绝色的女子依偎在他身边,绵绵絮语一样。
他心里漾起一丝绮念,几乎不能抑制,连忙大叫一声掩住耳朵,没命飞奔起来。
林中幽暗无比,仅藉着微弱的斑驳光影,奔行于厚厚的积叶之上,跑着跑着,他的心脉一痛,几乎跌倒于地。
浑身激动奔流的血液似是开始凝结,使得他急骤地喘息起来,汗水如潮,自皮肤表面渗了出来。
他的脚步渐渐缓慢,甚至有点踉跄的踏着步子,心里的阵阵隐痛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掩在耳朵上的一双手。
他捧着心口,沉重的喘息起来,只得靠在一株树干上歇息,好一会后他方始觉得舒畅起来。
四周静寂,只有他的喘息声阵阵,望着自叶缝里洒下的点点光影,他不由得苦笑了下。
寂静中,他暗忖道:“我这是刚才被那声筝音所伤的,他是可以用声音来杀人的。”
这个念头还未想完,树梢一阵轻响,一条人影飞跃而过,带走一阵熟悉的气息。
“这是老烟虫身上的烟味!”
远远传来欧阳空狂叫的声音:“王八羔子的,你跑到那里去了!”
白长虹大叫一声道:“欧阳空,老烟虫!”
他循着远去的声音追去,也不管浑身急速奔流的气血与隐隐作痛的心脉。
奔出森林,眼前一片平崖,斜斜的插入云天,孤峰峭立,险峻至极。
他茫然行了过去,四下一看,也没见到欧阳空的影子,只见峰峦叠起,在昏暗的月光下,朦胧隐约,好似雾里看画一样。
夜深似水,高处不胜寒,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待要转身下山。
但是就在他转身之际,他的眼光凝聚在爬满蔓藤的崖壁之上。
在距离他不足一丈之处,一柄长剑插入壁间,只露出半截剑刃,那剑柄上的长穗仍自随风飘动。
这柄剑对他真是熟悉极了,因为那就是他父亲生平最喜爱也就是携上青城的长剑。
他记得当他赶到现场时,亲耳听见他父亲大叫一声,将长剑掷了出去,没想到竟会插在这边的崖壁上。
他情绪激动地奔了过去,果然看到那柄深插入土的长剑是从左下方的场地掷上来的。
他握着剑柄,心头泛上一股哀痛,眼前好像又可见到父亲白长虹手持长剑,迎拒一批批围攻他的人,终至力竭战死!
他悲愤地长啸一声,用力一拔,只听“咯登!”一声,剑刃齐着没土之处而断,倒削断不少蔓藤,他手持着剑柄,几乎立时栽倒于地。
剑刃一闪,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在缺裂断口的剑刃上,一条细长的布条飘着。
白长虹眼前一亮,他只见那条布层是暗红色的,上面还有着细细的花纹,显然是自某些人穿的衣服上割下来的。
他心头剧震,忖道:“爹爹受到那么多人的围攻,将剑刃都砍得缺裂不平,显然是经过多么艰苦的一番大战,但他在最后力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