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奸诈之人,不这样也不行,喏!这锭银子你拿去,也够你一个月过活用了!少耍无赖到处蒙吃蒙喝……”
说着,他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摔在孙麻子面前。
孙麻子似乎没想到顾剑南会对他这么好,抓起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发觉足有十两多重,他半喜半忧地道:“谢谢大侠的赏赐,小的一定不敢忘记您的吩咐!”
顾剑南道:“不论我要不要去那毒神龙雨的住所,我在一个月之内都会到镇上来找你,替你解开穴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能喝酒!一滴酒都不能喝!”
孙麻子颤声道:“不!不能喝酒?”
顾剑南道:“我曾经听过嗜酒之徒为了酒连命都可以不要,但是我却不相信这句话,你若是忍耐不住,沾了一滴酒入口,就别怪我不救你了,那是你死也应该……”
孙麻子哭丧着脸,道:“小的一定戒酒不喝,大侠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剑南看到他那副痛苦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别以为这对于你是太苛刻,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好,你若是戒了酒、戒了那好吃懒做的恶习,未尝不是对你好,以后一辈子你都会感谢我此刻救了你!”
他的话声顿了顿,道:“好了,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你这就走吧!”
孙麻子跪下叩了个头,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顾剑南挥了挥手道:“你走吧!别忘了我说的话!记住,今晚碰到我的事情千万别张扬出去!”
孙麻子道:“小的会记得的……”
顾剑南没有理会他,提着那盏气死风灯,向侯二倒毙之处走去。
这时,雾已逐渐散了开来,但是由于天上云层很厚,加之又没有一颗星星,所以四处还是非常阴暗。
顾剑南一走近侯二倒毙之处,只见穷神萧无一直维持着方才的姿式,木然屹立不动,若非他的眼睛还在随着灯光转动,顾剑南真以为他已是站着睡着了。
萧无身上仅穿着的一袭百补千缀的单衣,脚下拖着一双破鞋,脚颈之处还缚着铁链,较之犯死刑的囚犯还不如。
他满头乱发披散到肩上,脸上胡须也是长长的,上面被口涎黏着,再加上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竹篓,几乎压得他那瘦弱的身躯都要从腰部断去。
顾剑南虽然跟穷神萧无的感情并不很深厚,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断肠谷受伤之后,是萧无将他救到公孙输之处救治的。
那时,他对于萧无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萧无的来历,是以当他在公孙输那儿醒来时,却发觉那些正在昆仑之巅与他父亲对敌之人全都聚集在公孙输的屋中……
当年,他的年纪还小,而且在饱受折磨之后,真个有如惊弓之鸟,是以他当时误会公孙输、萧无等人是与玄清道人一伙的。
他偷偷的爬了起来,然后从窗口爬出去,沿着屋后暗巷溜走了……
一连串的往事如同一幕幕活动的画面,一一闪现在眼前,当他回忆到当年的萧无是那么洒脱而愉快,再看看站在眼前如同囚犯似的萧无,他的眼中已饱含泪水。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忖道:“我真想不到仅仅三年多的日子,便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萧无身为丐帮帮主,他是怎会落成这个光景?”
萧无双足系着铁链,目光呆凝地望着顾剑南手上持着的风灯,像个傻瓜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顾剑南摇了摇头,抑住心头的感慨,问道:“萧老前辈,你还认识我吗?我是顾剑南,三年前你跟公孙输……”
穷神萧无一听到公孙输的名字,脸上肌肉突然痛苦的抽搐起来,呆凝的目光也缓缓移向顾剑南。
顾剑南心中一喜,忖道:“他一听到公孙输之名,面上便有了表情,这可见他并非完全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