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叟老前辈的功夫,身子定然很高,难怪朱彪之类不是其对手了,这实是正道武林之大幸,也是白马寺佛门弟子之大幸,寻回血经,当借助蓝施主之力了!”
何老儿道:“我老儿话未说完呢,刚才说了,血经之事暂不提,左府中的大将既然吃了败仗回去,主子岂肯干休?蓝老弟从一个武林庸手而变能人,他们定疑与《煞魔剑谱》有关,势必设完没了地纠缠下去,再度派遣高手,找蓝兄弟的晦气。因此,我辈就与蓝老弟一道,先与他们周旋,再伺机寻觅血经下落,现在万万不要打草惊蛇,各位以为如何?”
这主意一提出,合情合理,立即得到众人的赞同。
接着,众人议定以白马寺为联络点,随时通风报信。
法缘大师又设素餐,招待了大家。
饭后,各自回家。
何恩佑与徐海峰回到嘉宾楼,蓝人俊却没有回来,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蓝人俊到哪儿去了呢?
他此时在北市的一家茶馆,正与一个少年公子无语相对,默默喝茶呢。
少年公子一身湖蓝绸衫,俊俏的脸上,两眼通红,一张樱桃小嘴翘起老高,正发脾气。
而蓝人俊老兄却双眼失神,一手按在茶碗上,在勾勾望着斜对面的小镜铺,少年公子生气,生多大的气,为什么生气,似乎全与他不相干,你说,叫人家小心眼儿里的气,能平得下去么?
这少年公子是谁?不用信也知道是吉风帮的帮主千金陈青青了。
他俩怎会到小茶铺里对着生闷气呢?
原来,蓝人俊失魂落魄地出了白马寺,看看四周无人,便施展轻功,飞掠而去。直到进了城,才慢下步来,身不由已朝北市走,就象心中有人呼唤似地,浑浑噩噩来到了小镜铺前。
他站在街对面瞧着镜铺,嘴里不由喃喃念道:“‘还有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哦,这哪里是待郎归?分明是有花快发盼君折,既然如此,当初又何苦答应下来呢?”
他想起了去年临别时,和紫云的一番对话,不禁想得痴了。
当时,他说出两面镜子背面的题词,道:“这若是姑娘的心意,算数么?”
紫云脸红了,道:“相公,你的心事小妹已知,只是小妹身负血海深化,身不由己,若是小妹三五年后依然活在世上,这镜子上的题词就是小妹的心里话。”
她当真是身不由己么?
“身不由己”,这就是说她为了报家仇,只能一心一意练武,在与凶魔拼斗的险境中豁出自家性命。
为了报仇,她不能顾及自己的终身。
而左文星武功高强,又钟情于她,替她把家仇担在了身上,她还能不以心相许吗?
唉,苍姑娘呀苍姑娘,你为何不等这一年呢,我不是学了武功回来了么?
左文星能做到的,我难道不能做到么?
哼!左文星呀左文星,你竟夺人之爱,实在可恶可恨,我要恨你一辈子,永远不能忘!
他独自站在街边痴想,不曾注意一骑士来到他身边。
“呀,是你!”骑士从马上跳下来。
他根本就未注意,依然在那里恨,在那里怨。
“咦,你还不理人哩!”骑士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臂。
他吓了一跳,扭过头来一看,正是他怕见到的陈青青。
“啊,是姑娘,你来做什么?”他冷淡至极地问人家。
“来找你!找你这没良心的东西!”陈青青没好气地顶他。
“找我?有什么事吗?”
“算账!”
“啊,这……”他吃了一惊,知道麻烦来了。
陈青青气得粉脸通红,站在这里不好说话,左右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