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
当亨里埃塔走进屋子的时候她停止了讲话。米奇站起身。她感到爱德华的身体僵直了,并且一动不动地坐着。
米奇想,亨里埃塔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她感到不愿去看她的表姐——没有什么可看的。亨里埃塔看上去,如果有些什么的话,就像处于交战状态的人。她进来的时候高扬着下巴,脸色不错,带着某种机敏。
“哦,你在那儿,亨里埃塔,”安格卡特尔夫人叫道。“我一直在疑惑,警察正和亨利还有波洛先生在一起。你给了格尔达什么?白兰地吗?还是茶和阿斯匹林?”
“我给了她一点白兰地——还有一个热水袋。”
“对,”安格卡特尔夫人赞许地说,“那是在急救课里学到的——热水袋,我的意思是,对于受惊——而不应该是白兰地,如今对刺激物人们有一种反对意见。但我认为那只是一种时尚。当我在安斯威克还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我们总是用白兰地压惊。即使,确实,我想,格尔达不完全是受惊。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杀了她的丈夫之后她会感觉如何——这是那种人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它不会只给人一个惊吓的。我的意思是,那里边没有任何吃惊的成份。”
亨里埃塔的声音,冷冰冰的,刺破了宁静的气氛。
她说:“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这么肯定是格尔达杀了约翰?”
出现了片刻的沉默——而米奇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改变。那里面有困惑、紧张,还有,最终是,一种迟钝的警觉。
然后安格卡特尔夫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这似乎——是明摆着的。你有什么其他看法吗?”
“难道不可能是格尔达走到游泳池边,她发现约翰躺在那儿,于是她刚好捡起了那支左轮手枪,当——当我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呢?”
再次是一阵沉默。接着安格卡特尔夫人问:
“是格尔达这么说的吗?”
“是的。”
这不是一声简单的认可。在它后面有着巨大的力量。它就像左轮手枪的一声枪响一样。
安格卡特尔夫人扬起了她的眉毛,接着她说了些明显的毫无关系的话:
“客厅里有三明治和咖啡。”
当格尔达.克里斯托从敞开的屋门走进来的时候,她中断了讲话,微微喘了口气。格尔达匆忙而抱歉地说:
“我——我真的觉得我不能再躺下去了——特别是一个人是如此极度地不安的时候。”
安格卡特尔夫人叫道:
“你必须坐下——你必须立刻坐下。”
她把米奇从沙发上移走,将格尔达安置在那儿,在她的后背上垫了一个靠垫。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安格卡特尔夫人说。
她说的时候强调了一下,但这些话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爱德华走到窗前,站在那儿向外张望。
格尔达把她那凌乱的头发从额前拢了回去,她用一种忧虑的、困惑的语调说:
“我——我真的是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你们知道我曾不能感觉到——我仍然不能感觉到——这是真的——约翰——死了。”她开始有点发抖。“是谁杀了他?可能是谁杀了他?”
安格卡特尔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猛地转过头。亨利爵士的屋门打开了,他走了出来。陪伴在他身边的是格兰奇警长,他是一个块头很大,体格厚实的男人,长着一撇下垂的、乐观的小胡子。
“这是我的妻子——格兰奇警长。”
格兰奇鞠了一躬,并说:
“我在想,安格卡特尔夫人,我是否能够同克里斯托夫人说几句话——”
他的话停了下来。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