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女人身边来,一手捞着了女人的短发,就往后拖,女人于是跌倒到地上。
大的有力的巴掌在两边脸上各一下,腰部又一脚,女人就仿佛被训练模样大哭了。这真是预演流泪这一幕情形,可有这眼泪去了那么多,还是预演!
“我让你打死,我让你打死,我不一定要活在这世界上!”
女人在地下连滚带哭说。
“你自己去死,我倦了。”男子说时已放下女的,两手拍灰,站到房中冷笑。
“你把我打死好了,你还可以讨一个年青的好看的为你找钱!”
男子不作声,只冷笑。
“怎么又不打了呢?你打呀!你踢呀!”
男子还是笑。心中是有点悔了,但照理作丈夫的是绅士,就有绅士的身分,所以不象那类男子的采用认错办法…女人哭倦了,说倦了,坐到地下想着心事。她笑了。她不要男人劝她,自己站起身来弹弹灰,理一理头发。
两人各据客厅的一角,仿佛已经议了和。
外面听到有人打门,男人走出去,从门缝望了一望,又即刻走回到女人身边来。他和气了,和气的问女人,愿不愿意作先所约定下来的事。
女人说,“愿。”
“他已经来了,这戏只好在家里演了。”
女人听到说那个人已来,心一紧。男子说是只好在家里扮演这戏了,女人笑。女人笑,就算承认丈夫的体面提议了。
“你去开门,我从后门出去好了。”
“你…”
“我非走不可!我到一点钟以后就来,在一点钟以内这戏得扮好,情节一拉长,我来的就不是时候了。”
外面门又在拍了。
“还是我呼喊救人,你再来!”
“就是这样好,你不喊,我就不来。”
“那好极了,你走吧。”
他们接吻,仿佛用接吻作保障,两人把保障得到,分了手,女子走到外边去开门,男子消失到厨房的角门边,不见了。
女人把来客让进客厅,又由客厅让进房。
客是年青人,听到主人不在家,兴致非常好,胆也非常大。一个年青人照例是以为得来的方便是运气的。
女人同来客在一块坐下,来客的行为恰如主人所预料。时间慢慢过去,客也慢慢的把行为变了。可是女人似乎忘记喊救命了,她居然让这客人得到所希望得到的一切,她作了一件自己也觉得意外的事。她用了俨然报仇的心情,尽年青客人在身上撒野一些时间了。
客人出了门,在巷口便碰到了主人。
主人茫然了,客却红了脸。然而两个好朋友碰到,自然应说点什么,于是客人先开口:“哈,我等了你老哥一点钟,还不来,陪嫂子坐了很久…”“是吗,对不起痧痧痧痧瓞再坐坐吧。”
客人望望表,说,“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再来。”
“不是特意来有点事商量吗?”
“事是小事,明天我们在公园里见好了。”
“什么时候?”
“下午七点吧。”
“好好,七点一定去。”
客人把同女主人约下的时间匆忙中又同男主人约下,也来不及反省,却匆匆走了。
主人回到家,见到太太睡在床上,装已经睡眠,那一对枕头却放到床正中腰下,忽然悟到了什么,走到太太身边,生着大的气,大喝一声旋即扑到太太身上去。
……
害得第二天客人在公园中等到九点,还不忍离开公园。这天真烂漫的人,还以为朋友夫妇之中必有一个人害了大病,所以不能如约到公园。
第三天,他就跑去看这一对贤主人,才知道两人都因为一种来得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