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安重复,“您已经拒绝进食好几天了。”
“怎么?地主在担心收不到租吗?”我嘶哑着嗓子,在黑暗里瞪大眼睛盯着他,我的嘴唇想抿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但是失败了。“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我瞪着他。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塞巴斯蒂安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抚过我汗涔涔的额头,随着这个触摸,我全身都颤抖起来。“如果我想杀掉你,我不会每天给你送食物和水。当然现在看来,送不送都是一样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紧紧攥住自己将将愈合的手腕,胆战心惊地盯着他,在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下面,我无法忘记那些利刃一样的牙齿切入我皮肤的剧痛。
“伯爵喜欢A型血,但是我喜欢B型。”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的血型确实是A型,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至于B型,我突然想到薇拉是B型血。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她,她颈上当时有两个和我手腕上一样的牙痕,但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就过去了。此刻我头脑中只想着一件事:如果塞巴斯蒂安对我没兴趣,那他最初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条件?
但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喉咙疼痛,口唇发干,我宁可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不想再一点一点回顾所有的细节,我不想再回想任何过去!我的面前只有未来——不,其实我根本就不再有任何未来。我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可我的债主却突然开口,说他并不想杀掉我。
“绝食是一种最愚蠢的死法。”塞巴斯蒂安在他的结论中摇头,收起桌上的托盘,离开了房间。
我原本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但是当周围一切寂静,当我凝神去听的时候,我却可以听到他柔软的皮鞋底踏在石头地面上的轻响。一下,再一下。我一骨碌爬起来,屏住呼吸,跟着那个声音走过去。
恐惧早就已经消失了,我沿着那个声音一点点在昏暗狭窄的石壁间摸索,就好像跟随着一个黑暗中的火种,一个绝望中的希望——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眼前越来越亮。突然,我听不到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声了。或者说,那个声音已经被其他的声音所取代。我正走过一扇大门,我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夹杂着可以分辨得出的喘息,是人的声音,而且似乎还是几个年轻的女孩。
我伸手按上门把,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我四下看了看,再一次确定周围没有人,然后轻轻把大门推开了一道缝。
门内是一个装饰奢华的大厅,猩红的地毯上铺着一整头豹子的皮,深色木质的案几上焚着香。浓郁的香料味道充满了整间屋子,但我立刻就发现,就在那些浓郁的花香后面,似乎有一点点不和谐的味道。那是一种被藏起来的、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铁锈味。新年舞会上我喝了他们那么多“特制红酒”,我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入大厅。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我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也许我只是想知道,在这个宏伟的地下迷宫里面,究竟埋藏了多少秘密。
但是我实在不应该过去。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在那里看到什么,我一定打死都不会过去。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声音就在这里消失了。我穿过大厅,然后在尽头看到了一扇半开着的大门。
我首先看到了薇拉。
她背对着我,橘红色的长发完全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雪白赤裸的身体,她像猫一样俯在D的身上,一粒一粒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她鲜艳的红色长指甲一寸寸扫过D苍白的皮肤,扫过D漆黑如夜的长发,扫过他的脸。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她的腿紧紧贴着他的腿,她的嘴唇寻找着他的唇。
D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