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清却是忙坏了,出门交际,其他不怕,只是不知道当地可有什么禁忌与礼俗。于是跟着许伯问了一下午,临出门又犯了难,自己这是新婚,穿得太红自己觉得怪,穿得太素又不像,穿祺袍还是洋装,都成了问题。实在没想到当个假太太,还得应付这许多事。最后她选了件肉粉色镶银边的祺袍,因是秋天了,外面配了米色开司米披肩,披肩用一支玫瑰别针别着,加上她这十的年纪,把整个人衬得如芙蓉花一样美好。
柏言看了,心里的担心放下一半,虽说他并不在意这个妻子,但若要带出去见人,总是心里存着几分虚荣。
梁处长蓄着八字胡,穿着中山装,透着精明狡猾,梁太太是个养尊处优的中年妇人,样子并不十分美丽,品味却是不错,暗蓝色祺袍配珍珠项链,其他首饰并不十分突出。男人们很快凑在一处,女人们则由梁太太领着在一处。
女宾并没有男宾多,因为有林少清和阿奇两个没带女伴,林少清跟韵清打声招呼便被阿奇拖走了。女人们这边还有位孙太太和郑小姐,孙太太比韵清大不了几岁,容貌艳丽,热情主动。一见韵清就过来拉她坐在自己一边。郑小姐和孙太太差不多年纪,却不怎么爱说话,许多时候只是微笑,更多时候眉眼间中掩不住的忧愁。
很快又来了位女宾,梁太太介绍说:“这就是我家外甥女一菁,看看,成天像个男人婆,来赴个宴,也不知道换件衣裳。”
那胡一菁瞧了眼自己身上的军装,并不多作解释,朝大家点头致敬,目光落在韵清身上:“这位是?”
“这位就是徐参谋刚新婚的太太,叫”显然梁太太没记住她名字。
韵清上前一步:“我姓陆,叫我韵清就好。”
胡一菁却有些轻蔑:“这名字倒雅致,跟徐太太的人也很般配,只是徐太太跟我想的有些出入,我以为像徐参谋这样,多少会找一位独立坚强的现代女性,不想却是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孙太太看不下去,第一个跳出来:“啊呀,我说胡小姐,这天下的男人,尤其是这些个当兵的,在军队里一天到晚对着群臭男人,要不就是男人婆,哪个不想娶个柔情似水的小娘子啊?”
胡一菁一听男人婆三字,正要发作:“你”
梁太太马上来平息:“好了一菁,今天还有位客人你没见过呢,我给你引荐一下。”她把外甥女领走了。
孙太太翻个了白眼,拉了韵清就坐下:“也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自己追不上男人,倒来为难他夫人。”
久不说话的郑小姐却开了口:“不过仗着有权有势的胡将军,她还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呢。”
看来这胡小姐的人缘应该说女人缘真不怎样,不过她倒来了兴致,想知道那胡小姐跟徐柏清究竟有哪些纠缠不清,便问孙太太:“这胡小姐跟柏言是有什么故事吗?”
孙太太这才觉得自己失言:“没有没有,都是那姓胡的一厢情愿,徐太太,你不要听外头人瞎说,柏言我是知道的,最是正人君子,我们家老孙跟他共事多年,最是佩服他的,说他是将军之才。可就是有些人呀,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对,屁股也没贴到呢,哼!”显见得这胡小姐跟孙太太是有些过节的。但韵清也不好过多打听。
郑小姐打趣孙太太:“我说你少说几句,怎么说也是在人家梁处长家里,当心人家把你轰出去。”
孙太太一脸不屑:“我怕什么呀,她成天的女权主义,当面说我们是寄生虫,她什么时候给过别们脸面了呀?”
“嘿嘿。”这郑小姐掩面笑了起来。
晚饭分了两桌,男女各一桌,但又不能完全说是男女各一桌,因为胡小姐嫌女人们鸡婆,跑到男桌上去了,梁太太也没管着,四个女人倒也吃得和乐。
饭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