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客厅,空气中飘浮着紧张的气息。谁都不知道这个青年数学家想要做什么,在夜里将众人集结于此,难道他已经知悉了真相?这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追溯一起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杀人案的真相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进客厅的那一刻,他们心里就打定了主意,陈爝只是在虚张声势。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们亲口跟我说的。
黑曜馆内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众人轮流在沙发上坐下,有些人则站着。陶振坤和郑学鸿坐在沙发上,两人正低头交流着什么;他们身边的朱建平一脸不屑,双手抱胸,双眼死死盯着陈爝,似要看穿他一般;挨着朱建平坐的是祝丽欣,她苍白的脸因为悲伤更显得憔悴不堪;而王芳则站在沙发后,一脸疑惑地扫视着大家;她身边的赵守仁嘴角叼着一支刚点燃的烟,身体斜靠在窗台边,面无表情。我守在祝丽欣身旁,生怕她因受不了刺激而晕倒。现在的她真的很虚弱,脸色极差。
陈爝站在客厅正中央,他神情严肃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我很困啊,你有什么话尽快讲。”朱建平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没事我就回房休息了,我可没空和你们玩无聊的侦探游戏。”
陈爝转过头,挑衅般地瞪了朱建平一眼,没有说话。朱建平像是被陈爝的眼神吓到一般,闭上了嘴。屋里瞬间一片死寂。
“我们都是被古阳邀请来的。”陈爝说话的语气相当平静,“他邀请我们来这里,为的是洗脱古永辉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虽然古阳死了,但是我们的任务还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想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我不知道你们和古阳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完成古阳的遗愿,为古永辉翻案!”
没有人高声谈话,亦没有人喃喃自语,人们只是雕塑般地等着陈爝继续说下去。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通了一些问题,原本纠结于细节的我,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所谓思维的盲点,就是这个意思吧。韩晋和我在黑曜馆收集线索之后,我陷入了逻辑的桎梏,根据推理完全无法锁定凶手。不,可以说离真相愈发遥远起来。根据逻辑推理得出的真相,竟然相互矛盾,究竟是为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不能想明白。所谓当局者迷,当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来审视二十年前那起惨案时,眼前的迷雾竟然退散了。所谓拨云见日,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我只想把我观察推理所得出的一切,分享给大家。这也是我答应过古阳的事。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讲解我所看到的、推理得出的一些结论。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各位能够指证。”
“啰唆说这么多,倒是快讲重点啊!”朱建平起哄道。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王芳狠狠地说,“不想听滚上去。”
陈爝伸出双手,手掌向下压:“各位少安毋躁,我立刻就开始讲解我所知道的一切。”他说完这句话,侧身看了看我,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在那一刻,我知道陈爝一定是胸有成竹的,于是朝他使劲点了点头,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我相信大家在接受古阳邀请时,已经阅读过古永辉留下的童话了。我手中的是原本,各位读的是复印件,内容是一样的。陶医生,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这个童话并不完全是胡思乱想,其中包含着当年惨案的线索?”陈爝将视线投向陶振坤。
“是的,我记得当时你在车上跟我讲,童话中的‘奥比斯甸王国’指得就是现实中的黑曜馆。因为‘奥比斯甸’就是‘黑曜石’的英文Obsidian的中文发音。”
这时屋子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陈爝点头,继续说道:“有意思的是,童话中的青蛙王子、白雪公主、蓝胡子、刺猬汉斯、小红帽、灰姑娘和穿靴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