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坚决不炒了……”
江海生说:“赵队长,不要说炒嘛,要说投资!——只要有了钱,本司令仍将对股市继续投资。政委,你知道么?只要是投资,不是投机,股市的利润相当惊人。我二嫂九年前买下的1000股南方机器,现在变成了3万多股,按今天市价,能卖110多万!我前阵子在纸面上买进的南方机器,也赚了44%……”
赵小龙根本不为所动:“江队长,你别和我说这些,我没兴趣,咱现在赶快去工地,质监站今天来和咱签08工程的质监合同,你司令不到场不行。另外,我也声明一下,江队长,只要我再发现你上班时间脱岗跑来看股票行情,该罚多少款罚多少款,纪律是咱们一起订的,咱们得带头执行……”
江海生笑道:“赵队长,你小子也太残忍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股票是我伤心的情人……”
赵小龙一本正经:“你伤心的情人是林小琳,人家现在离婚了,你的机会又来了,你得多往林小琳那里跑跑才对!你小子脱岗跑林小琳家,本队长可以考虑不罚你的款……”
林小琳风韵依旧,并不显老,俏丽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倒是她小家庭当年的装潢和屋内的家具染上了岁月的痕迹,显出了几分陈旧。四年前的场景再一次出现了,几盘小菜,一杯薄酒,江海生和林小琳在壁灯的灯光下对酌。身边的音响仍在放着《哭砂》。江海生想,这大约是林小琳精心安排的。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然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
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林小琳在歌声中说:“海生,知道吗?我又获得了自由。”
江海生呷着酒问:“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为什么要赶这种时髦?”
林小琳说:“这不是赶时髦。海生,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赶时髦,我是无法再忍受,——无法忍受这种周而复始的平庸生活……”
江海生十分意外:“你也会厌倦平静的生活?”
林小琳激动起来:“不是平静,而是平庸,我早就厌倦了!海生,你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平庸!这些年来我的生活中一点激情都没有,今天和明天没有任何区别,活着和死去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老想起你,海生!总幻想着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在日本背尸体,在伊拉克开卡车,在岗田盖房子,在我的想象中都很美丽,很浪漫……”
江海生说:“事实上一点也不浪漫,一点也不美丽……”
林小琳头一歪:“司令,——瞧,我也称你司令了,现在,我参加你的队伍,咱们一起去漂泊吧……”
江海生愕然了:“小琳,你不是开玩笑吧?”
林小琳点点头:“我是认真的。海生,你听我说。我有个朋友是国际倒爷,在俄罗斯发了大财,愿意带我一把,让我和他一起到俄罗斯去发展,我马上就想到了你。你表个态吧,有没有到俄罗斯创业的雄心壮志?!”
江海生也认真了,喝了口酒,想了好半天,才摇摇头说:“俄罗斯?小琳,算了吧!我与其去俄罗斯,还不如再去伊拉克。对这种机会,九年前我肯定有兴趣,四年前我也会有兴趣,可现在我没兴趣了。”
林小琳问:“怎么?我有了革命意志,你的革命意志倒衰退了?”
江海生笑道:“盲动主义和冒险主义的错误我是不能再犯了。小琳,你想想,咱俩谁懂贸易?别说俄罗斯的国际贸易,就是国内贸易,咱俩谁懂?我的长处是搞建筑承包!是带着施工队盖楼,一砖一瓦地盖楼!”
林小琳很失望:“这么说,你是不愿再到俄罗斯漂泊一回了?”
江海生摇摇头:“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