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赵小龙:“谁说我想不开?!炸,日他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的土地证不是假的,咱还有地,咱还能盖更好的楼!”回转身,指着楼含泪惨笑,“这他妈算什么楼?难看得要死!”
赵小龙也抹着泪说:“真是的,最难看的就是这个凉亭!”
江海生冲动地一把搂住赵小龙的肩头:“人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打垮。这话是谁说的?”
赵小龙说:“海明威。”
江海生问:“一张白纸没有负担,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这话是谁说的?”
赵小龙说:“毛泽东。”
江海生问:“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这话是谁说的?”
赵小龙说:“江海生。”
江海生讷讷着:“是呀,是呀,江海生也很了不起呀!”
赵小龙这才问:“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这话是谁说的?”
江海生拍拍赵小龙的肩头:“赵小龙,当然是打不倒的赵小龙了!”
赵小龙摇摇头:“不是我说的!是一首歌里唱的。”马上流着泪唱起来,“‘……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歌声在夜空中回荡着,既悲壮又苦涩。
…………
第二天,小楼的门窗拆掉了,像垃圾一样远远堆在一旁。漂亮的小楼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了。在面目全非的小楼上,爆破人员安放了炸药和电线。江海生、赵小龙和陈总等人都在不远处的楼下立着,许多人在围观。
后来,爆破员把电线和起爆器放到了陈总面前,交待说:“只要一按这只红色按钮,这座小楼就会垂直垮落下来,这叫定向爆破。好了,你们开始吧!”
陈总指指江海生和赵小龙:“你和他们说,楼是他们的。”
江海生木然道:“我……我们不管了,陈总,你……你们炸吧。”
陈总说:“江老板、赵老板,你们别开玩笑,地是我的,楼却是你们的,我敢按这个按钮么?”
江海生用凄凉的眼光看了看赵小龙:“要不,你来?”
赵小龙摇摇头说:“就你来吧,——眼一闭,心一狠,就……就结束了……”
这时,担任警戒的工人们吹起了哨子,围观的人们都在往后退。
江海生眼一闭,抖颤的手按向红色按钮。
随着一声闷响,小楼化作了一堆烟雾升腾的瓦砾……
…………
当天夜里,江海生和赵小龙喝了个大醉。
赵小龙大醉之后,抱住江海生问:“海生,咱的小楼真没了?”
江海生点点头,尽量平静地说:“以后有钱再盖!盖更好的!”
赵小龙说:“对!盖真正的海龙大厦!”说罢,又狼嗥似的唱,“……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至少我们还有梦!”就唱了这么几句,不唱了,又哭,“海生,咱回家,回平海吧,——这鬼地方老让我想起咱的楼。”
江海生点点头,讷讷说:“好,回平海,回平海……”
海龙公司两位老板要惨败而归了,办公室主任姜汤却靠这三年来的工资和奖金发了点小财,银行存款竟有了两万多。姜汤就在江海生、赵小龙离开岗田前,和江海生、赵小龙协商接手海龙公司。最后,以两万四千元的价码盘下了海龙公司的施工机械和办公设备,自己做了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
在岗田联航机场送江海生和赵小龙上飞机时,姜汤红着眼圈,很真诚地说:“江总,赵总,谢谢你们,真心谢谢你们,你们这三年可是把我和这支施工队伍带出来了。等啥时再到岗田盖你们真正的海龙大厦,我就带着咱这支队伍给你们盖,一